她突然侧过身，在苏砚晴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退回去坐好，抱着工牌，笑眯眯地说：“‘星零’可把我欠你的债都还完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工作，攒钱！”

苏砚晴歪了歪头，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试探道：“攒钱？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用钱吗？如果用钱的话，我这里没问题。”

程心语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端详着自己的工牌，认真回答：“我要攒钱娶你，怎么能用你的钱。”

苏砚晴神情一凝，欲言又止。

车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程心语猛地转头看着呆住的苏砚晴，担心自己是不是太急了，吓着她了。但她真的不想等了，也等不住了，情敌太多了。她得赶紧把人抱回家。

小心翼翼地问：“苏砚晴……你怎么了？”

苏砚晴眨了眨眼，有点懵懂地看着她，声音清澈：“娶我……需要攒钱吗？”

程心语点头道：“当然啊，我们家很重这个的，必须给足你排面。”苏砚晴身价过亿，聘礼就算攒不到亿万，起码不能丢了她的面子。

“那我娶你，不用你破费。”苏砚晴脱口而出，语气十分认真。

程心语一愣——这人怎么把聘礼当破费了？她看着苏砚晴认真的模样，突然觉得这人有点可爱。娶妻嫁亲，向来都是最重仪式的，而苏砚晴似乎不舍得她为自己多花一点精力。

程心语忍不住笑了一下。她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此时说“那你嫁过来倒贴行不行”，苏砚晴大概率会面不改色地回答“行啊”。

程心语眉眼弯弯地凑上前，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软声软气地说：“好呀。”

“咚咚——”

车窗被人轻轻敲了两下。是郝雨来送衣服和手机。

苏砚晴降下车窗拿过东西，程心语笑着对郝雨道了声谢。

车里的空调已经很足了，不用再多加衣服，苏砚晴的大衣很保暖，且很长，可以把程心语直接包住，她也就没脱。

东西都带好了，苏砚晴给程心语和自己系好安全带，然后准备启动车子。

程心语呆呆地看着她，等待人把手机送到她手上，但那人的手已经搭了方向盘和挂档器。她只好举起胳膊，露出手去够手机，结果刚一碰到屏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住。

“别看手机了，休息会儿吧，回去吃你的鸭爪爪。”苏砚晴说。

程心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苏砚晴什么时候会限制她看手机了？入场前，她特意嘱咐自己要把手机设置成振动模式，为的不就是发消息时能让她感觉到，然后及时安慰她吗？怎么反而出了场还不让看了？

不对劲。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程心语问，开始做心理准备。

苏砚晴侧目看着她，那个眼神复杂极了，但有一种程心语一眼就看出来了——心疼。

不用想都知道为什么了。

又来了。

她勉强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苏砚晴的手，坚强道：“没事，我不上微博，我给爸妈报个喜。”

苏砚晴凝眸良久，终究什么也没说，放开了手，启动车子。

程心语拿起手机，看着暗黑的屏幕上照出自己略显难过的面庞，心中一酸。但她也知道，要站在高处，要往上走，总要承担些什么，而她的第一关就是——于流言蜚语中茁壮成长。

她深吸一口气，解锁屏幕，然后给爸妈和崔西发消息报喜，还给他们拍了奖杯的照片。做完这一切，她的目光落在微博上，犹豫了两秒，然后点开，进入设计圈论坛。

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长串黑热搜——

#水奖#—爆

#设计新秀奖评委全是苏砚晴亲友#—沸

#程心语设计新秀奖内定#—热

#星零创作人到底是谁#——热

#程心语获奖全靠女朋友暗箱操作#

程心语看着这些黑词条，内心其实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这些人为了流量不择手段，不顾真相，她就是嗓子喊哑又能证明什么？

终有一天，她的光芒会照射所有黑暗，让那些对她嗤之以鼻的人，望尘莫及。

“我已经让法务着手起诉了。”苏砚晴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被压抑的怒气，“诽谤造谣个人名誉、损害商业声誉，足够他们蹲一年。”

程心语转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心里又酸又软，她记得网上有一句话：因为她扛过风雨，所以想为你撑起一把伞。

她很幸运，遇到了她的撑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