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结束后的自由交流环节,程心语被几位记者围住,聊了几句关于新系列和获奖感受的常规问题。她一边回答,一边用余光扫着周围,目光几次落在方才李思坐的位置,不知她什么时候离的场,但总觉得属于她的那份气息还在,让人十分难受。
“程老师?”
记者叫了她一声,她回过神,笑了笑:“抱歉,请继续。”
等采访结束,程心语勉强维持的笑容也塌看下来。她提着裙摆,拿着奖杯,大步离场,脚步越走越快,心里那股气越来越大!
李思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她一个资深设计师,专门做了一个新风格品牌来参选这么一个小小的新秀奖,还落选了,简直匪夷所思!
新秀奖的曝光度她早就有了,业内的人脉和资源她也早就有了,她何苦费这个劲来干一件没有价值的事情?
除非,她的目的不是拿奖。
而是,冲她来的!
她就是诚心想晃悠在她面前,让她知道她还在这个圈子里,还能自由出入!
想到这里程心语握着奖杯的手越攥越紧,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真是气死我了!跟我抢老婆来的!!”
她咬牙切齿地发出一声怒音,随即意识到这里不是生气的地方,又赶紧闭上了嘴,咬着后槽牙在心里腹诽。
一个能把安眠药化进咖啡里端给上司的人,一个被开除之后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好几年的人,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重新出现,还专门跑到她面前来打招呼。
打了招呼后又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她,装作不经意,实则是精心策划,这狗血剧情,不是只有偶像剧才有吗?!
程心语最慌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她一直担心的事情——追苏砚晴的人真的太多了。以前在Fly实习的时候她就知道,业内有多少人明里暗里对苏砚晴有意思,远的近的、年轻的年长的、男男女女,一茬接一茬,像是割不完的韭菜。那时候她只是个协议女友,勉强还能劝自己别多想。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是正牌女朋友,是苏砚晴亲口承认的爱人,是睡在同一张床上醒来身边有温度的关系。
谁也不能打她老婆的主意!
面对苏砚晴,她克制不了一点,也大度不了一点!
不过幸好,最最最危险的事情没有发生——苏砚晴不爱她们。这一点程心语非常确定。苏砚晴的冷淡不是装出来的,她对人好的方式从来不会滥施,围在她身边的人不少,但程心语从未见过她对谁有过一丝多余的在意。
可即便如此,一想到李思那张温温和和的笑脸,程心语心里还是毛躁躁的,像有一团没拧干的毛巾堵在胸腔里,拧不出水也晾不干。
她正在心里骂骂咧咧的时候,眼底忽然出现了一片大衣衣角。
她猛地抬头,苏砚晴站在她面前,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领口微敞,头发披散在肩侧,正歪着头看她,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她手里端着一杯饮料,杯身上印着那个熟悉的绿色美人鱼标志,正冒着细细的白气。
“恭喜。”她把饮料递给程心语,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肩头上,皱了皱眉,“不冷吗?衣服呢?”
忽然,一阵凉风袭过,吹着程心语肩头一凉,缩了一下脖子。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找李思了,把衣服和手机都忘在了会场。
“我……”她咬了咬唇,在心里痛斥了一番自己的愚蠢,哭哼哼道。“我忘了拿……”
语落,她立刻转身想要回去找,被苏砚晴一把拉住。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肩头,把她严严实实的裹起来。
“让郝雨帮你拿吧,她还在会场。”
程心语眼睛一亮:“哦对!郝雨还在会场,又要麻烦她了。”
苏砚晴拿出手机给郝雨发了条信息,揽着她往车边走:“回车上等吧。”
一月的风不猛烈,却绵长细柔,湿寒黏在身上,越吹越冷,刚才那一阵照拂让程心语鼻子酸了好久,上了车一直打喷嚏。
“啊啾——”
苏砚晴把披在她身上的衣服又拢了拢,然后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些,推了推她手里的热咖啡。
“喝点热的,暖暖。”
程心语双手捧杯,小小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入喉,含着淡淡的奶香,温暖了吸了冷空气的心肺,舒服多了。
她正喝着,苏砚晴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块卡片递给她。
温声道:“恭喜程老师,顺利升职。”
“嗯?”程心语一愣,放下咖啡,接过卡片。
熟悉的工牌,熟悉的塑料卡套,只是上面的字不同了——“中级设计师”。
“哇!”程心语惊喜地欢呼,两只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中级?我又升职了?!”
苏砚晴勾了勾唇:“应得的。”
程心语把工牌举到眼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舍不得放下来。她记得上次拿到初级设计师工牌的时候,那种实力被认可感觉简直不要太爽!而今天,她拿着中级设计师的工牌,身旁放着设计新秀奖杯。
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