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滑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苏砚晴?怎么了?!”薛壹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苏砚晴想要说话却怎么也攒不上力气,正在她忧虑时,目光落到了前面的白瓷茶杯上,她往前挪了半步,伸手把茶杯推了下去,瓷杯和大理石地面碰撞出声声脆响,电话那头的薛壹立刻紧张起来。
“苏砚晴怎么了?说话!”她边跑边着急的问着,“你那儿有人吗?!苏砚晴?!”
苏砚晴推下茶杯后,仅存的力气也被抽干了,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跪倒在地,眼神迷离,身体痉挛。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她挣扎着抬头看去,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她努力聚焦着眼神,看着来人走到跟前才看清她的相貌——不是薛壹,是李思。
“苏总,”李思轻声唤她,声音甜腻得让人浑身颤栗,“您太累了,我带您去休息吧?”
说着,她就蹲了下来,伸出双手脱掉了苏砚晴的西装外套,然后环住了她的腰,把她从跪姿往上提到了自己的怀抱里。
“放开……”苏砚晴眉头紧蹙,用气声里挤出两个字,她想要抬手去推她,但双臂像是泡化了的纸筒,动都动不了。
李思不但没放手,还把她抱得更紧了,唇瓣贴着她的耳朵,温声细语地说:“苏总,我知道你很累,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滚开——!!”
薛壹急跑上来,推开门就看见这一幕——苏砚晴的头蔫巴巴地歪在李思的肩膀上,半阖着眼,紧皱着眉,明显意识不清。
她几个箭步冲上前,在李思反应的瞬间抓住她的手臂将其拉开,然后滑跪过去接住完全失去托靠的苏砚晴。
李思被薛壹一下掼倒在地,她也没顾着疼,立刻爬起来怒视她。
“苏砚晴?苏砚晴醒醒?听得到我说话吗?”薛壹抱着苏砚晴,轻轻拍着她的脸,见人已经没了反应,立即脱下自己的风衣把人包好,起身就冲出了办公室。
到医院后,确诊是安眠药和咖啡因的混合刺激导致昏迷。
后来经调查,李思本人患有精神疾病,所以有安眠药储备。她把药化进了热咖啡,如果苏砚晴当即服用,严重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这件事情太恶劣了,但事后李思来道歉,说她太喜欢苏砚晴了,从她出道就喜欢她,努力进Fly也是想多向她学习,她发病了才做出那种混账事,不是有心的,还说她家里条件不好,如果进去了,她的家人就没钱生活了。
当时,苏砚晴并没有接受她的道歉,可又考虑到她的新作品马上开展,她本身就负面新闻多,如果她把这件事追究到底,她不敢想一个李思会在进监狱前做出什么举动。
为了Fly的前途,她把这件事压下了,开除李思,抹去她的工作痕迹,至此不见。久而久之,这件事也就随着时间的流逝隐匿在不堪的记忆中了。
薛壹知道苏砚晴不告诉程心语的原因——这个圈子很复杂,有些人有些事看个表面就行了,深究下去会让自己很痛苦。
但来问的人是程心语,关于苏砚晴的事情,她多知道些没坏处。
虽然薛壹说得很克制,但程心语一想到秀展那天李思那副客气温柔的模样就觉得细思极恐。人怎么能割裂成这样?做坏事的时候不顾后果,要得到惩罚了就知道道歉了,精神分裂就道德绑架别人,简直令人作呕!
程心语气得脸都鼓了起来——安眠药混咖啡,那是要人命的事情!
销声匿迹罢了,她竟然还敢回来!还主动来找我搭话!阴阳怪气!表里不一!道貌岸然!恬不知耻!!!
嗯?等等!她主动来找我……
她是来挑衅我的!!
“他丫的!”她气得冒了句脏话。
薛壹看了一眼像形若河豚的程心语,淡淡开口:“没必要为她生气。”
程心语抬眸看她,觉得她说得很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谢谢薛老师。”
说罢,她转身就往苏砚晴身边走,还没靠近人,就被秦忆真一声笑音叫住了步子。
“是啊苏总,这大喜的日子你不得请程老师跳支舞啊?”
“就是嘛,”旁边的人立刻附和道,“苏总别端着啊——”
“欸?说起来,怎么没看到程老师啊?”
“是啊,刚才瞅见了个人影,是去洗手间了吗?”
程心语站在她们身后几步开外,把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的怒气倏地转为惊慌——她不会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