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去了，我还以为她是白手起家，商业天才呢，原来是靠身子换来的啊，哈哈哈哈，你们说她那种品色一晚上多少钱？”

“我估摸着——”

“啪——!”从侧面飞过来的筷子猛地打在说话的男生脸上，逼停了他的话。

他摸了把脸，愤起怒骂：“艹他妈的，哪个畜生?!”

“你再骂一句试试?!”程心语猛地站起身，与那个比他高出一个肩膀的男生对视，眼里毫无畏惧，只有愤怒。

食堂内的其他人被这两声动静刺激的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望了过来。

与被打男生同桌的那几个男的也纷纷站起来，面色不善的看着程心语。有人认出了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看好戏。

“呦，这不是苏砚晴的小情人吗？”他本就长得难看，扭曲的五官上挂着一种让人恶心的笑容，张口就是喷粪，“怎么，听到你女朋友男女通吃生气了?”

“哈哈哈——”被打的男生笑了起来，“她生什么气?谁知道她有没有和那位一起舔人家秦大公子的大腿呢？哈哈哈哈——”

“啪！”

程心语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极重，扇的那家伙脸都偏了过去，嘴角隐隐渗出血丝。

她怒吼道：“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愿意闻你的口臭!”

食堂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立刻掏出手机拍照。

男的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程心语，像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生会真的动手。

他身边的男的立刻围了上来指责程心语：“你怎么打人啊?！”

“打得就是你们这种烂货！”程心语没有退后半步，气势丝毫不减，就站在那里反驳这群腌臜东西。

那个最先挑事的男的上前一步作势，作势就要维护他兄弟，指着程心语开骂：“你他妈的——”

“啪！”程心语抬起另一只手又是狠狠的一巴掌，并教训道，“就会你他妈你他妈，没别的屁放就回炉重造去！让你妈听到了都给你三巴掌！！不孝子给我滚开！！！”

“你！”他目眦欲裂，捂着脸骂骂咧咧。

程心语一个字没听，她挺胸抬头，对着这些一米八的大高个，怒道：“造谣侮辱他人，该死，我今天这样赏赐你们，最好跪着说谢谢！”

说罢，她就潇洒地转身离开食堂。出门的时候，她两只手的手指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骂她可以，她忍了。

骂苏砚晴，不行。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徐徐倾覆的雪崩。

被打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在学校有点关系，恶人先告状，说程心语无缘无故动手打人。辅导员找她谈话，让她道歉，她当即拒绝，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有错。

然后事情开始变质了。无下限的造谣是最轻的，被孤立，被污蔑，被有意无意的欺负……

虽然，她本人对这些事情都可以做到不去理会，但恶意无孔不入，她终究是被伤害了。而这些伤害也让她开始犹豫，要不要答应苏砚晴的邀请——和Fly续约，正式入职。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苏砚晴，但和她在一起真的好开心，而且她们虽然是协议恋爱，虽然没有正式仪式告白，但该做的，都做了，她也能感受到，苏砚晴对她，不只是面对镜头做出的公关，是真情实意的。

再加上‘星零’的心血倾注，Fly的业内知名度，她根本做不到放弃。

直到毕业答辩那天，她站在讲台上，把自己的设计一页一页地展示出来。

台下的老师们表情各异。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人在纸上写着什么。

她讲完之后，等待提问环节。

教室安静了几秒。

然后主审老师开口：“程心语，你这个设计，风格和苏砚晴的‘星零’系列很像啊。”

程心语的心往下沉了一下，但并没有慌张，而是淡定解释说：“我是‘星零’的主创设计师。这些设计的语言和‘星零’是一脉相承的。”

“我知道你是‘星零’的主创。”主审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冷不热，“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能成为‘星零’的主创，是因为你在苏砚晴的团队里。你的设计语言里，有多少是你自己的，有多少是受她影响的？”

程心语被她堵住了口。她看着主审老师，心像是被人用钝刀割开了一半——这位赵老师，是大一的时候最喜欢她的老师，在课堂上夸过她无数次的老师，也是她最敬重的老师，而现在，她含沙射影地说她的作品不是独创的。

最后，她的毕业设计得了全班最低分。

不是因为设计不好。是因为有人信了那些谣言，有人在背后递了话，有人觉得她的成功不是靠自己。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想了很久。

苏砚晴很好，但她叫程心语。

她不能迷失自己。

这个世界上，最赌不起的就是依赖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