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会场苏砚晴就给周莹打电话让她把车开过来，虽然周莹不明白为什么会提前离开，但也没问什么。

等她的时候，苏砚晴查了一下最近的急诊皮肤科比较好的医院，周莹到了就给了导航。

后座上，苏砚晴捧过程心语的脸，拇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

“疼不疼？”

程心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说：“不疼，就是有点痒。”

“别挠。”

“我没挠。”

“你刚才在会场肯定挠了。”

程心语把手藏到身后：“现在不挠了。”

苏砚晴握住程心语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拉到身前，翻过来看她的手指——指甲剪得很短，不会挠伤自己。

“忍一忍。”苏砚晴说。

程心语点点头，看着苏砚晴担忧的眼神，心底涌上一丝愧疚：“抱歉，耽误你时间了。”

苏砚晴垂眸看着她，目光被那胖墩墩的红唇死死咬住，她看了几秒，不动声色地抿上了唇，没有接话，生怕漏音。

程心语没听到答案，眸底泛起一丝紧张，她歪了歪头想要观察一下苏砚晴的神情，却看见她的脸微微绷着，眼底的担忧还没完全褪去，但嘴角的笑意却不听话的一点一点冒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我丑？”她声音带着点委屈，但因为过敏，她一抿嘴就变成了嘟嘟唇，连着声音都被篡改成了撒娇。

苏砚晴眨了眨眼，咬着舌头平稳气息，认真否认：“没有。”

“你有，你在憋笑。”程心语嗔了她一眼，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准备看自己的嘴却被苏砚晴按住了。

程心语急了：“你看你看，你都不敢让我看，就是丑。”

“不丑，很可爱。”苏砚晴安慰道。

程心语挣脱着她的手，语气软软的辩驳：“你骗人，肯定都肿成香肠嘴了。”

苏砚晴听见这个形象的描述，实在压不住笑意，索性放开了表情，把她揽在自己怀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脑袋，哄道：“小香肠，没关系。”

程心语感觉自己的心被插了一把裹糖的刀子，她绝望地看了一眼苏砚晴，想要说点什么却张不了口。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塌下肩膀，生无可恋地靠在爱人怀里，等待救援。

到了医院，急诊皮肤科的医生看了一眼，问了两句，过敏源很确定也不用再做什么检查就直接开了药。

“西柚过敏，不严重。口服的氯雷他定一天一次，外用的药膏痒的时候就涂。”医生把处方递给苏砚晴，看了一眼程心语，“症状明天就能消，这两天别化妆，别吃辛辣刺激的。”

苏砚晴接过处方，道了谢，带着程心语去取药。

回酒店的路上，程心语靠着车窗，拿着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看着自己的倒霉样。服药之后嘴唇消了点肿，但还是红红的，嘴边也痒痒的，她下意识地就抬手去挠，手指还没碰到下巴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了腿上。

“别挠，”苏砚晴说，“回去给你涂药。”

程心语看了一眼握着自己腕骨的手，眼睛弯了弯，忍住了动作。

回到酒店，程心语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镜子。嘴唇和刚才没什么变化，唇周的红疹子被抑制住了。

苏砚晴洗干净手，把药膏挤在掌心，坐在沙发上等她。等了半天还不出来，变开口唤她：“程心语。”

“诶——”洗手间传来一声模糊的应答，苏砚晴嘴角微微上扬，又唤道：“出来，涂药。”

几秒钟后，程心语走过来坐在她旁边，乖乖仰起脸。

药膏是淡黄色的，苏砚晴用指腹沾着，轻轻往她唇周涂着，小心地避开了她的嘴角，防止灼伤起皮。

程心语垂着眼睛看她。苏砚晴的睫毛很长，低头的时候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她的脸小的像个倒三角，皮肤细嫩白皙，一点瑕疵都没有。

想亲一口。

今天还没亲呢。

想着想着，她的嘴角就翘了起来。

“别动，药膏会裂。”苏砚晴抬眸瞅了她一眼，对上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时，勾了勾唇，“不痒了?”

程心语轻轻摇了摇头，嘴角还是没放下来。她在想，嘴唇肿了一圈，是不是亲苏砚晴的面积就大了一圈?

在她想入非非的时候，苏砚晴的手停了。

“涂完了。”苏砚晴说。

她站起身退后一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嘴角噙起了一抹淡笑。

“你笑什么啊？”程心语敛起笑容，轻轻碰了碰自己脸上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