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学得眉头紧皱,一抬头对上前面的张芮恩就是有说有笑。
……
然后,没等他观察超过一个月,他就因为月考排名靠后,被驱逐出了全班第一沈明姜的世界。
她旁边坐着以前的第一名沈俞。
估计是寻仇的。
她前面坐着张芮。
轮到他选座位的时候,她前后左右八个座位都坐满了人。
“……”
周确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毫无竞争力。
毕竟,学生时代的唯一竞争力其实还是成绩。
况且现在是高三。
谁不是卯足劲,往前赶。
俗话说,多考一分,干掉千人。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周确随便选了个靠窗且能看到中间第四排那颗后脑勺位置的座位。
瘫在最后一排,他踹了一脚盖着校服遮挡阳光趴在桌面睡觉的同桌。
刘正明从乱糟糟的桌面爬起来揉了揉头发,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道,“周确,你干嘛踢我?”
周确也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干什么,面不改色胡乱编了一句,“刘正明,睡什么觉,赶紧起来学习,都到最后一排了。”
刘正明嘁了一声,转向另一边继续趴着:“人各有志,周哥。”
周确听见旁边的人闷在校服下面,声音轻飘飘的:“我家有厂,我毕业了继承我家的厂就行。”
周确还想说他家公司还上市了。
但是那有怎样。
还不是坐不到沈明姜的旁边。
他后知后觉被这想法吓了一跳。
直到晚自习下了课,才停止了胡思乱想。
不过还是失眠了。
一晚上大脑乱哄哄的,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坐在后排盯着沈明姜圆圆的后脑勺一整天。
周确想。
也许圆脑袋比较聪明。
他这样想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似乎没有沈明姜的圆脑袋那么完美。
拔出笔帽,翻开了练习册,周确洋洋洒洒在首页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得开始学习了。
-
体育课结束。
大汗淋漓的周确抱着篮球跟沈俞勾肩搭背往教室走去。
两人说说笑笑间,周确脚步突然顿住,球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他也没捡。
顺着他的视线,沈俞看到走廊拐角处,沈明姜背对着他们。
和一个很高的男生站在一起。
那人好像是隔壁班的。
她仰着头,似乎在跟面前面红耳赤,手忙脚乱的高个子男生说着什么。
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她不疾不徐,非常坦然。
那男生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从耳根红到了校服领口,他似乎是不敢直视沈明姜,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清楚。
最后接过了沈明姜手里的信封,说了声对不起,仓皇逃离。
沈明姜似乎长舒了一口气,抱着手里的书,低下头往教室方向走。
沈俞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见一旁的周确面色凝重。
他嘴角微微上扬。
他挑眉,啧了一声,慢条斯理道,“高三了,怎么会有人不学习早恋呢?不如你去举报了他。”
周确没张嘴,朝前走了几步,弯腰低头捡起地上的球。
-
周确最近很烦。
他想起来,那个早恋嫌疑人的班级似乎跟他是同一层楼。
之前他是沈明姜同桌的时候,他有注意过那男生“有几次有意无意在窗户边徘徊,没想到这么快就行动了。
小小年纪,居然早恋。
周确坐在最后一排,心里暗想。
沈明姜要是敢早恋,他就去举报。
次次考第一名的沈明姜,如果早恋一定会影响学习,现在可是高三!
高三有多重要,沈明姜不可能不知道。
他偏头望向窗外。
走廊里人来人往,正是大课间。
学生们抓住这难得一遇的闲闲时光,靠在走廊边,聊天嬉笑。
预备铃打了一遍。
走廊上变得稀稀拉拉。
但是仍然有少许顽固分子待在走廊上不动。
“干嘛呢?还不进教室。”中气十足的嗓门冲散了一片人影。
地中海站在走廊上,看到学生们纷纷回到教室,这才满意地在走廊上挨个教室窗户上查看。
地中海是教导主任。
因为喜欢把自己剩余的一侧头发撩起来,盖在光滑的头顶上而出名。
不过据周确观察,地中海一般只撩左侧的头发。
每次年级大会讲话的时候,平均撩三次。
周确回过神来,随便翻开一本书,捏了支笔。
新规定,预备铃打了自动回教室自习。
从前,预备铃就是摆设。
如今高考在即,学校从全方位开始严格管理高三生。
他转头,看到教室前面。
沈明姜在写题。
头也不抬一下。
咬着笔尖。
时不时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看得出来,很认真地在做题。
“看什么,黑板上有字吗?”地中海的声音似乎是为了不打扰教室里的其他同学,在他耳边响起来。
周确转头,乱说了一句,“没有。”
低头开始假装写题。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也许对方根本没机会。
沈明姜已经掉进题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