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给十六夜立了个崭新的誓言。
“没事的,恋爱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没有那么小气。”桐生八拍拍她的肩膀,坦然地说,“只要别找乱七八糟的男孩子就好了。”
“不会啦。”
“我知道的,你是眼光很好的人。我先出门了。”
看到他背着的运动包,二口这才想到要问他去什么地方。阿八说他去貉坂高中,去稍稍观摩(实际上是指导,当然称之为慰问也完全没有关系)后辈们的联系情况。
二口想也不想就说要跟着一起去,眼眸中燃烧起来的对于排球的热情简直耀眼。耀眼到桐生八下意识望向西方的天空。
桐生十六夜对球类运动燃起热情,这件事是和太阳打西边升起同一个等级的怪事。
“我就是想看看哥的教导成果嘛!”二口尽量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实际上只是想去王牌的学校打探一番而已。排球狂人就是这样的。
桐生八能感觉到一切都很违和,可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就好像他也根本没办法直白地拒绝妹妹的同行请求罢了。只是在走到学校的路上,他总是忍不住琢磨这件事情而已。
想来想去,最合理的解释只有这个了吧——
“十六,我还是觉得你在恋爱。”他用一种很坚定的口吻说,“而且,那个人是排球运动员。就是你之前和我提到的那个住在楼上的邻居吧。”
“诶——”
怎么突然变成话题的主角了,二口忍不住摸摸额角。
“你怎么会觉得是他?”先小小地埋伏一下。
“你偶尔会说到他的事情,说他人挺好也很会做饭,是排球队的主将。而且,你最近问我排球的频率确实变高了一点了。”
“有吗?”
“有的。你的男朋友是他吧?”
二口扬起笑容,把十六夜的圆眼睛眯成狐狸。
他不肯定阿八的猜测,也不会轻易地否认九州的王牌君,只说:“难道不可以吗?”
这个答案,究竟代表着“是”还是“否”呢?真难揣测。桐生八干脆不猜了,一如既往地说,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他。
一路走到貉坂高中,熟悉的体育馆的味道,藏在二口骨子里的排球细胞要蠢蠢欲动了,可惜完全没有摸到排球的机会。倒是手机震个不停,是来自十六夜的消息。她在询问和梨夏有关的事情。
消息太多,一条条回复好累,干脆打电话吧。
“你问那么多梨夏的事情干什么?”二口挺纳闷,“她又开始摆出那副全世界都和她不对付的样子啦?”
全世界都和她不对付?倒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十六夜从梨夏的身上感觉到的情绪绝不是这么尖锐的不满,倒更像是往内收的郁闷。
同样是当妹妹的一方,梨夏和自己太不一样了,就算用“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个性”作为理由,似乎也不足以解释梨夏的沉默与蜷缩在自己房间的行为。
“我不是想要多管闲事,我只是想和梨夏说说话。我太无聊了。”她给自己找了个挺不错的借口,“但她有点不爱和人说话的样子。”
“是啦。她坚信三年就能形成一个代沟,对于大她三岁的哥哥我,她早就不把我当做是同一个世代的人了。但她性格就是这样,对爸妈也一副调性。你别放在心上,也用不着和她多说话。她很刺头的。”
刺头吗?听二口说出这个词,十六夜倒是有点想笑了。“意思是,”她毫不留情地说,“和前辈你一样咯?”
电话那头的二口撇着嘴,虽然真的不乐意承认这一点,但他实在没办法否认梨夏长了一条和自己相似的毒舌。
“她八成是因为升学考试的压力才显得比平常更加讨厌的,而且初三青春期的年纪就是很讨厌的,反正你和她保持相安无事的状态就好了,有任何问题再联系我吧。”
二口最后是这么说的。
相安无事吗?这真的是适合用在兄妹关系之间的形容词吗?一向拥有良好兄妹情的十六夜实在无法想象相安无事的兄妹是什么样子。
不过……
揉着拔掉智齿之后肿成两倍大的右脸颊,十六夜细细琢磨二口说过的话。既然连妹妹承担着升学考试的压力都知道,或许他心里也是有妹妹的吧。
而且——十六夜适时地想起来了——二口说过,小时候他和梨夏的关系还不错,是在梨夏上了小学之后她才变得不爱和人好的。言下之意,似乎问题出在梨夏的身上。
十六夜没有百分百解决问题的自信,但要是兄妹之间一直都横着不愉快的情绪在,她真的会很感伤的——世界上的所有兄妹就该像她和阿八一样天下第一好才行!
于是她下定了决心。
当然,在直面梨夏之前,她还需要探听到更多的情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