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母亲只是沉默着。
这里也没有陶烛的踪迹。
真奇怪,这漩涡似乎总是带他来到在世俗意义上悲惨的时间节点,索绪想。
但这对他无效,毕竟他从来没有被人选择过,不是吗?
索绪一遍又一遍踏入漩涡。
可它并不是每次都只是给他展示当时发生的故事。
有时,是将他投掷到曾经经历的战场虫潮,有时又是将毫无防护的他随意抛向外太空,在最后一口气时又把他吐回森林。
显然漩涡,抑或漩涡背后操纵之人像是猫捉耗子般在恶劣地捉弄他。
索绪依旧行走在这里,只要待在这里,被漩涡捕获便是必然。
终于有一次,从漩涡中回来,索绪踏入了森林里最后一片未搜查的区域。
就在这时,通讯器忽然振动。索绪低下头,眼里划过一丝惊讶。
通讯器的信号明明已经被隔断了,怎么现在又能联系上外界了呢?
他后退一步,通讯器的信号又消失不见。
索绪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得望着前方,脚下是干燥的土壤,那边却很潮湿,落叶也堆积得多得多。
如果从这里开始,就不会再有时间倒流的影响,那么那玩弄时间的漩涡也不会再出现了。
从这里离开,他就是安全的。
漩涡对他不怀好意,虽然现在没有将他置于死地,但也许这只是因为它还没玩腻呢?
他要冒着这样的风险继续吗,继续找到陶烛?
索绪面无表情地站在交界处。
当他压下眉眼时,面上其实是相当具有攻击性的冷冽。
那个说自己有同伴爱,要保护他的家伙还困着呢,他怎么会就此离开。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重回密林深处。
既然说过作为同伴的话,就要做到。索绪从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
……
不过,陶烛也太难找了,上一次,他就找了无数遍才来到他身边。
鬼使神差地,索绪将陶烛可能带诺兰回巢穴这个很大的可能性放到了一边,决定先去查诺兰的位置。
如果早些下决心,安上定位,陶烛就不会跑得那么干净了。索绪的眼底是一片暗沉。
咔,脚下的枯枝断裂,唤回了他的神智。
他再一次搜寻,也许是心静了下来,竟真让他找着了线索。
地面上有巨型重物拖拽的痕迹,草叶被压平,地面也与别的地方颜色不同。
索绪顺着拖拽痕迹走,却发现到了一个点后这痕迹就凭空消失了,像是有人把它们塞进了空间手环里。
很少有人会浪费空间去存放虫族的尸体。
看来陶烛来的是诺兰这里。索绪唇边扬起一抹笑意。
索绪俯下身,带着手套的手触碰焦黑的地面,那里还有些许绿色残留。
放在鼻尖轻嗅,是虫族的血。
还没有干涸,他们没走多远。索绪抬起头,向一个方向看去,那正是陶烛和诺兰离开的方向。
……
不远处是一架造型精巧的小型私人星舰。
只有那些钱多得没处使又爱显摆的贵族才会如此装点他们的载具,以彰显他们“优越”的地位。
找到了。
索绪的手倏然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