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烛离开后,索绪在他的卧室里发现了诺兰留下的纸条。
他在那待了许久,直到出了门,才又变回原来那个可靠的舰长模样,唯有周身气压很低。
好在自得知诺兰遭遇后,他们将周围清了清,目前并不会遇到严重危险情况,除非——
索绪的手指指腹触碰了下衣袋里藏着的吊坠,红宝石的表面无害般温润,但索绪清楚它只要还在这世上就随时会带来风险。
即使陶烛之后将它交给了自己,他也遭遇了许多坏事……他与此物息息相关。
时空漩涡说来就来,他连陶烛的手都来不及抓住,只差一点的距离就花费了万般时间才找到。
索绪大步离开。
【如果走了以后,你不能保护好他,不如直接死了】
他答应过那时的自己,要保护陶烛的。
所以不管陶烛之后会如何看他,他……他都不会再让陶烛离开了。
隔着衣袋,吊坠悄然燃起了不易察觉的温热。
……
【森林内】
又一具虫尸倒下。
索绪将激光刀刃收入刀鞘。
这已经是第几只了?他踢了踢这个被吊坠吸引过来的倒霉蛋。
如果说,对陶烛而言,诺兰是比他更新鲜好玩的东西,那对诺兰来说,陶烛身上有什么值得他关注的呢?
无外乎实验体的身份吧。索绪抬起头,现在日光还晒,但林间越来越密了,几乎要把光全部挡掉,只漏下些许斑驳。
森林的时间倒流情况已经消失,树林比之先前,更加葱郁。
机甲实验,贵族的身份,虫族……也许诺兰现在已经不是诺兰了。
但,如果他也是虫,为何自己藏起吊坠时他却仿佛没有察觉呢?虫族和人类同化,真的什么代价都不需要付吗?
索绪心底的疑问其实都有了模糊的猜测,但这方面还是要讲究稳健,他决定之后验证。
这一次,陶烛不是在情绪掌控下做的决定,不可能选择直行,给他出主意的大抵就是诺兰。
索绪眯起眼睛,诺兰如果不是那个轻浮的公子哥,而是虫族的同胞,那么他舍弃私人星舰的言论里也应参杂着假话。也许,他会带着陶烛去他“遗弃”的星舰上。
陶烛会拒绝吗,他会因为诺兰更加新奇,而选择将他带回他原先的巢穴吗?索绪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时间倒流的情况越往森林中心就越密集,如果要刻意接近他们,诺兰需要受影响和不受影响的交界地带,这样才能快速察觉现场情况。
而他刚好知道这边界的位置。
索绪敛下眼,那还是他第二次失去陶烛消息后找到的。
当时,明明只差一点就能抓住陶烛了,却又失去了他,索绪的心情并不美妙。
将送上门挑衅的虫子打败后,索绪便开始戴着吊坠寻找陶烛的下落。
他找了很久。
正如索绪猜想的那样,佩戴着造成森林时空变化的吊坠,果然也一样会经历时空变化。
面前出现了散发着难受气息的漩涡,索绪欣然走了进去。
但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像陶烛那样连记忆都返回到过去,身体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躲藏在曾经的住宅里,听着父亲对幼年自己的训斥,心无波澜。
这里,没有陶烛。
漩涡再次出现,他又一次跳了进去,回到了森林里。
他继续搜寻,遇到了第三个漩涡。
这次是父亲与母亲离婚,母亲选择带走弟弟的时间节点。
索绪无意回想过去的记忆,只是在府邸中寻找陶烛的身影,在经过父亲卧房时他听到门内二人的交谈。
原来父亲给过她选择,而她主动选择了弟弟。
“我就知道你能理解我,奈莉。”父亲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