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该,适可而止了!”
他掌心纹路间,一道极淡的电光一闪而逝,虽微不可察,却足以震慑住锁魂玉中的邪气。
“啊!他果然是——”
“他是我们不能惹的人!”
“这个光好刺眼,我好痛苦……”
“我们也是……”
邪祟面容扭曲,游离在杨冽颜周遭的邪灵争先恐后缩回玉中,战战兢兢,满眼惊恐,不顾身形变形,拼命挤向玉边,想要看清沈卿樾的模样。
杨冽颜怔怔望着这一幕,心口的灼意未散,呼吸依旧急促。
“啪——”
一声脆响,锁魂玉被沈卿樾狠狠摔在地上,又往空中回弹了下。
邪气将散未散,通体诡异。
巨响让三人都清醒过来,莫寻渊瞪大眼睛盯着地上的玉,惊道:“它……它裂了一道缝!”
玉中魂魄疯狂挣扎,无暇顾及他们,都拼了命想从裂痕中逃出生天,可锁魂玉只是裂开小口,并未完全破碎,任凭它们如何冲撞,也终究无法脱身。
这一幕,唯有杨冽颜看得真切,她盯着锁魂玉道:“它们想逃出来。”
见她神色缓和了许多,沈卿樾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上前再次牵住她的手:“走吧,别再与它们纠缠。”
莫寻渊仍心有余悸,快步上前:“你就这么徒手去抓?不怕像郑苗鸯那样被附身操控?”
“他们是用郑苗鸯自身的血控住她,我只是拿起丢开,无碍。”
“你的掌心很红。”杨冽颜反手握住他的手,目光落在他通红的掌心上,“疼吗?”
莫寻渊也跟着指了指:“你看这掌心,不就快碰出血了?”
沈卿樾轻描淡写:“没事,没流血,只是看着红些而已。”
三人踏出厚重的石门,愈往外走,炮声愈烈,恶战未止。
硝烟卷着尘土弥漫半空,瘴母谷的残部与天枢卫的厮杀仍在谷口激烈上演。将士的呼喝、兵刃相撞的脆响轰鸣混作一团,原本阴森的瘴气被炮火冲得七零八落,天地间只剩一片金戈铁马的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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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战役持续了三天三夜,谢临一身甲胄染着血污,正立于高坡之上指挥战局,身后天枢卫阵型骤变,合围之势收紧,终将瘴母谷负隅顽抗的余孽彻底荡平。
瘴母谷的白骨坛主本想杀个回马枪反扑,却在谢临雷霆手段下尽数覆灭,这场缠斗终是落下帷幕。
谢临顺利进入黑卷库,同时也在里面寻回从珍宝库失窃的锁魂玉。黑卷库中密卷众多,卷中所载,皆是朝廷内外重臣不为人知的隐秘与把柄。有了这些铁证在手,他便能为圣上肃清朝堂、铲除异己,再添一大臂助。
瘴母谷一战,天枢卫凯旋而归。
回程途中,他们特意寻了一处山明水秀的风水宝地暂作歇息。山河入怀,风清云阔,众人借着军中高涨的士气,置酒小饮,纵歌谈笑,一扫连日征战的疲惫。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莫寻渊借着几分酒意,随口扯起家常:“谢大人,原来你还有个弟弟,怎么不见他与你一同在军中?”
谢临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眸色微深:“你怎知我还有弟弟?”
“我也觉得稀奇,黑卷库里竟藏着有关你的卷宗。”
“你说什么?”
谢临望着他,方才唇边的笑意缓缓敛去。而连同一起笑容消失的人,还有坐在边上的江闻夜。
莫寻渊打量着他神色,借着酒意半开玩笑道:“哈哈,难不成你也有把柄握在朝廷手里,被残云阁挖了出来?”
沈卿樾在旁默默为他捏了把冷汗。
这莫寻渊,向来是心里藏不住话,什么都敢随口往外说。
可转念一想,若残云阁真能挖到这般层级的隐秘,其势力之深确实骇人,也难怪朝廷要费尽心力将其连根拔起。
别的不说,光是瘴母谷的布局,也足以让人不寒而栗,看着便知,那个地方绝非一般人所能打造出来的地方。
江闻夜此刻接话道:“有些事,可不兴胡说,你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了?”
坐在不远处的杨冽颜默默擦拭着碎雪剑,正打算把身上的行囊通通修整一番,视线扫过谢江二人的脸,再回到宝剑上。
谢临面上笑意玩味,语气却沉了几分:“你看了多少?”
莫寻渊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自己不过随口一说,难道还真说中了?见谢临神情不对,他连忙想收住话头,打个圆场过去。
他当即咧嘴哈哈大笑:“没多少,当时一卷黑卷掉在地上,我随手翻了一眼瞧见你的名字,也没细看,只知道你有个弟弟,别的一概不清楚。”
谢临一言不发,只低头闷声饮酒。
莫寻渊怕他动怒,又连忙补了一句:“谢大人可莫怪罪我啊!”
酒壶渐空,谢临仰头,任最后一滴酒落于舌尖,良久才望向莫寻渊处。
莫寻渊心下依旧紧绷,喉间微微滚动,忐忑等着他的回应。
对面的男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弧度,只淡淡吐出二字:“喝酒吧。”
莫寻渊舒了口气,正要饮酒,不料对方又问道:“那锁魂玉,怎么破了?”
“额,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