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我更享受一点吧。”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渡边深海注意到一条刺针样的长条管装物从他的臂甲中伸出,想要顺着她的手臂向上攀援,被她一把抓住。
“这什么东西。”渡边深海皱眉,往回拉了拉手臂,管状物就跟着一起被扯出。她干脆一边拉扯一边把这玩意卷在手心中,就看它能有多长。
血潜没有拒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不讨厌这样。
看身体的一部分被她握在手中缠绕,看她很平静地在自己面前绕圈,拉扯他的“毛线团”,他感到心情平静,很有趣,很温暖,也很柔软。
可爱,真是可爱……
暗藏着麻痹与致命毒素的刺针尖端被收在管内,管端如蛇头一般伏在她的手臂上,悄无声息地缠绕,又被她拉扯开。
“这玩意是活的?”
“你不知道吗?这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哦?不是装甲的一部分?”
“哈哈,是不是呢。”
眼看这么半天,管状物居然还没有拉到头,这起码有十米长了!渡边深海捏了捏他的臂甲,搞不清楚这玩意是藏在哪里被拉出来的,想到他说的什么是身体的一部分,有点恶心又有点惊悚,把手上一把奇怪管状物丢在地上,低了下头从他身前缩出去。
她拍了拍胳膊,看地上管子还在自己蠕动,皱眉:“你原形是什么样子?”
血潜收回长长长长长刺针,慢悠悠答:“我可以变成任何样子。”
“哦,”渡边深海冷淡道,“那我想撸狗了。”
血潜哼笑一声:“真没有眼光啊~”
“说起来,北都向东都宣战,再过两天就是骑士代表战了,你知道东都会有谁出战吗?”血潜走开几步,反过身倚着墙壁,“给你一个提示,赛制是三局两胜,也就是说东都有三位假面骑士出战。”
……三位?难道士那家伙也卷入这种事了?
渡边深海思绪稍转,满不在乎地说:“什么时候假面骑士打一架就能宣告战争结果了?三人除了战兔和龙我,难道你也要去凑个热闹,跟我请假来了?”
“我像是会凑这种热闹的人吗?”
“你像是会制造这种热闹的人。”
血潜耸了耸肩,没说话。
渡边深海叹了口气,转过身一步一步靠近。
她控制身上的肌肉松弛下来,像个无害的普通人——反正眼瞅着打不过,不如干脆再装柔弱一点——
理智这样想,感情上还是很不爽。本来只是搭在他肩膀的手,不知怎么没受控制,掐着他的后颈按下来。青色的面甲几乎贴在眼前,渡边深海感到一种令人牙痒的攻击欲望,不过这种欲望最好不要倾泻在坚硬的装甲上,不然会伤害颞下颌关节。
看得出来她正处在激怒状态,平静的只有表情而已。
皮质醇飙升使她身体中的火焰烧得很旺,透过她的掌心贴在他的背甲,又慢慢滑到腰脊。这种热度传入他的身体,使他产生一种战栗的兴奋感。
就是这样……
血潜忍住满足的喟叹。
不枉他想方设法地养护她又控制她,满足她又惹火她,他想要的正是这种灼灼燃烧、压抑却稳定的热源啊。
在血潜的装甲内置检测装置中,渡边深海的危险等级缓慢地攀升。
4.7、4.8、4.9……
5.0。
然而,她的能量输出功率却极为稳定,几乎毫无波动。
完美啊……真是完美。
这还远远不是她的极限,血潜愿意再多花一些时间等待,等她的危险等级再提高一些。
她贴着他的耳边:“你做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声音很温和,但血潜不难想象她现在是怎样冷着脸,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当然是为了猎食……和进化。”
“看来你已经有猎食的对象了,”渡边深海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眼睫遮住眸色,“该不会就是战兔和龙我吧。”
“嘛……桐生战兔倒是意外之喜。”
“你还很挑食。”
“哈哈……”
血潜抱她一会儿吸够了,自己直起身,往后倚到墙壁上。
“和人类的进食不同,我需要的不是血啊肉啊那种无聊的东西。”
需要的是造成血与肉的东西。
渡边深海冷淡地看着他。
一种熟悉的,被命运击中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