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战兔的手机续航能力很强,尤其在不使用机车模式的时候,待机时长以年为单位。
这段时间,葛城忍在血潜的授意下对她身上的特殊能量进行研究,不过由于SUN和星云气体分属不同的能量体系,研究的进度一直没能有效推进。
渡边深海认为,这也与葛城忍的配合比较消极有关。
装修之后,葛城忍拥有了一个自己的研究室,渡边深海从自己的卧室出来,过一个客厅,出门没两步就能找到地方。
“你研究潘多拉魔盒这么久,有能力启动它吗?”
“……没有。”
渡边深海哦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说:“听说启动潘多拉魔盒需要特定的遗传因子,你见过这个东西吗?”
葛城忍头都不回:“没有。”
顿了顿,他又说道:“现在的科学还无法完全解析潘多拉魔盒的力量。你是拥有非星云气体体系力量的特殊样本,最好不要进行太危险的实验。”
听起来,葛城忍似乎不建议她利用潘多拉魔盒进行什么危险操作。
“关于我身上这种非星云气体体系的力量,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能量点位和星云气体有相同的地方。”
……科学家当起谜语人还真是得心应手啊。
渡边深海揉了揉眉心:“意思是这两种力量来源相同?”
葛城忍冷淡又严谨:“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渡边深海抱起胳膊看他,思考他说话这么绕有多大可能是为了避免血潜的监听监视……但是这个意义不大吧,研究成果都摆这儿了,况且血潜自己就属于比较懂行的人,这种专业问题,根本不可能用血潜听不懂的方式让她这种对科研一窍不通的人听懂。
如果站在这里的人是桐生战兔,搞不好他们还能有点加密通话、暗中传递信息的可能。
说到底,让一个高中文凭还没拿到的人瞬间学会物理、达到能与顶尖物理科学家进行专业对话的高度并以此传递信息是不智的。所以她必须要转换思路,比如……
“研究进行到现在还毫无成果,是不是方向选择有问题呢?”
葛城忍转过身,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回答:
“研究方向取决于想要什么研究成果。你最好不要质疑我作为尖端物理科学家的结论。”
毫无疑问,他的研究方向是深思熟虑、有特定目标的。
推进迟缓可能意味着他不太想达成这个特定目标,毕竟现在他的研究全部曝光在血潜眼皮底下,让他掌握太多内容会非常不利。
但是一直没有进展,又会让血潜对他产生怀疑,所以他选择微妙地改换研究方向。
——应该不存在能力原因导致的没有实用方向进展,毕竟桐生战兔秒秒钟就手搓了使用SUN能量的特装槍和装甲装备,同领域看,当爹的就算不如儿子也不会差距这么大吧。
所以结论是她的能量可能确实会对血潜造成影响。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影响。
想来葛城忍不会透露更多信息了,渡边深海干脆离开他的研究室,找沙包打。
她尝试在不使用武器的情况下自主调动体内的能量。
这个行为本身不算太难,难的是无法大量调动,感觉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把能量覆盖住一样,有很强的滞涩感。
或许也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起作用,就像人再怎么训练也很难真正“用全力”出拳,她感觉到强行调动能量似乎会对身体产生一些负担,只能尝试用更安全的方式协调,就像不单纯依赖手臂肌肉出拳,而是调动整个后背与核心力量乃至下肢力量来出拳一样。
渡边深海保持着相对舒缓的出拳节奏,又深又实的沉闷声响像是鼓声,细微的震感从脚底传来,有节律的运动击打感十分解压,让人不自觉地放空大脑,只凭着战斗的本能出拳,沙包柱体皮革面料受到撞击,像水波一样震荡。
立式沙包在击打中缓慢滑移,在类似水泥材质的地板上刮出一道黑色的印记,细碎的橡胶屑崩撒在两侧,不知不觉间,逼近了墙壁。
在沙包底座抵住墙壁时,它完全失去通过位移来卸力的能力。她的最后一拳像是锤在了钢板上,不再是沉闷的声响,而变成“铛——”的金属磕碰声;沙包颈部弯折,表皮炸开无数裂口,填充物的碎屑喷射而出,打在墙上、地上噼啪作响。
全身的力气送出去是很难收回的,渡边深海除了把眼睛眯闭起来,没能及时作出闪避的动作,直到被反震的力道推后半步,她抬起胳膊,挡了一下眼睛口鼻。
啪、啪、啪——
掌声在背后徐徐响起,扭头看去,不是血潜又是谁。
“竟然仅凭肉|体强度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类了吧。真不愧是你,真是进步惊人。”
渡边深海解下护手带,屈张手指,又转了转肩臂,尚且灵活;拳峰虽然有些钝痛,但是没有像之前与假面骑士DECADE的对练中挫伤流血的情况出现。
这当然和打的是沙包而不是装甲有关,但是按照常人体质,不戴拳套裸拳打沙包十几分钟,即使是职业拳手、即使拳峰已经有厚厚的老茧也要受伤。
她却没有。
渡边深海侧身看了看倚在门框的血潜,向他勾了勾手指。
“嗯?”
血潜慢悠悠地靠近过来,被她扣住胸甲往前拉近。
他并不认为没有变身能力的人能给自己造成威胁,纵容她的动作,低头一看,发现她的视线很不老实地往他面甲与胸甲的缝隙之间扒望,甚至还伸手往里面摸,不由笑了一下。
“喂……这可不太礼貌吧。”
嘴上这样讲,身体可没有反抗。
渡边深海撇了撇嘴,从容地到处摸摸抠抠,调侃又带点挑衅:“我看,你其实很想被我这样摸吧。”
血潜又笑一下,借着足有两米的优越身高,倾身把下巴抵在她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