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在砧板上发出咵的响声,管濂安温声道:“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
瞿榕愣住,管濂安扭头看他,神情端肃,“我知道你听了又要生气,把你接回来以后我就想,我不要再对你说那种漂亮你却认为我敷衍你的话了。我就是很讨厌小孩子分走你的注意力,有孩子在你就不会看我。为什么要这样?我只想要你看我。”
不喜欢为什么当初不让我打掉。这种话瞿榕不会说,养育一个孩子是很耗费心血的,他走完了全部的流程,他比谁都清楚。吊诡的是,他因为爱眼前的男人而能理解那些荒唐的话。如果管濂安真的是一只猫咪,家里再收养新的猫咪,一定很不公平吧。
那样糟糕的性格。
瞿榕低声道:“按现在互联网的透明程度,把你发到网上,骂你上千条都是轻声的。”
管濂安:“得了吧,我只是承认了属于我的一部分,最起码我敢说敢做,敢做敢当。那些以载体形式呈现给你的都不是本质,透明的手后面的人可不是透明的。”
“你不具备当一个父亲的资格。”瞿榕说的平淡。
管濂安:“也许是吧,并不是所有人都具备这个资格。但我会接受。只要是你生的。”
瞿榕反而没有了先前那么浓烈的情感去跟管濂安生气,原来他认为Emma是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管濂安不喜欢Emma就是不喜欢他。渐渐地他发现不是这样的。他一直妄想掌握家庭结构里最高的权利,比如支配,比如话语。但他跟管濂安注定构不成一个世俗意义上和谐的家庭。管濂安有问题,他就没有吗?只不过管濂安浑身的毛病把他那点问题给覆盖掉了。
“管濂安,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吧。我不想孩子在这样的氛围里长大,一辈子都在追求父爱,追求认可。这是孽。”
管濂安冷不丁切到手指,鲜血涌出来,瞿榕着急过来给他止血。他很笃定的说:“不行,这都几个月了,我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瞿榕瞪他,心想是我生又不是你生。管濂安缓下声来,只道:“你不要有这种想法,Emma现在不就好好的吗,就算再不会当父亲,难道还不会学吗。”
“你肯吗?”瞿榕给他贴上OK绷,说:“有些事情不是会不会,而是肯不肯。”
管濂安给了瞿榕很肯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