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榕开始孕吐了,他怀Emma时反应没那么明显,Emma听见他吐就抱着自己的水壶过来让他喝水。他摸摸Emma的脑袋,让小孩子自己去玩。管濂安还在线上没完没了的问他,仿佛他一个小时内没回消息就是出事了。瞿榕现在不得不回管濂安的消息,他有点儿理解管濂安的神经质,昨晚他突然下床去吐,管濂安守着他,什么话都没说,一双担忧的眼睛里又什么都说了。
恨不能替他吐,替他痛,替他把罪都遭了。
他觉得他俩真能闯祸,就这样生了一个又要再生一个。像他们这样的家庭结构是不应该有孩子的,最起码在现在的时代来说是不被认同的。也许一百年后就见怪不怪了,他可等不到一百年后了。
管濂安问他想吃什么,瞿榕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吃食糊弄管濂安,最后说木薯糖水吧。管濂安说回去给他做。瞿榕那会儿想着管濂安的意思是让阿姨做,没想到管濂安买了食材回来准备自己动手。
瞿榕想着让他别折腾了,转念一想,管濂安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他如果不领情,管濂安会是什么反应?开始动手之前,管濂安就道:“没有让别人处理,我怕等回来就不新鲜了,我会把皮层跟薯心处理好,你在外面等我吧。”
“你怕献丑?”瞿榕见管濂安戴围裙的样也是有够新鲜,劲腰都掐出来了,这样的人就要是两个孩子的爸了。瞿榕一个人要养三个孩子,无异于养三只比格。Emma还在赏味期,再大点儿谁知道什么样子。
管濂安难得沉默,料理看上去简单,一个步骤不对就可能出问题。他是一个只会吃不会做的人。Emma钻进来,爸爸爸爸的喊,两个爸爸都低头看她。她恁矮,这个角度的管濂安看上去就像一棵树。瞿榕蹲下来问她要干嘛,她给瞿榕看她发卡上掉的水晶钻,瞿榕觉得她八成是处女座。哄着让阿姨拿胶水给她粘。
“买新的。”这种小事管濂安连在意都不会在意,在他的观念里,掉过钻的发卡已经有瑕疵,补了还会再掉第二次,不如新的好。
瞿榕道:“你这作风等二胎下来了改改。我们Emma的衣服就不丢了吧,留给老二穿。”
管濂安:“万一是男孩怎么办?”
“小孩子没有性别。”瞿榕就见不得管濂安铺张浪费,整个家里最贵的就是管濂安,从小到大都要穿名牌,有经济来源了更是不得了,奢牌就没断过。瞿榕看管濂安不顺眼已经很久了,管濂安刚跟他到羊城的第一年,是非常排斥穿拖鞋出门的。瞿榕没好气的给管濂安买勃肯,阿迪达斯都不穿。瞿榕自己脚上都是十九块九的拖鞋,也不知道怎么跟管濂安过到一块儿的。
瞿榕不止一次调侃管濂安应该是一个女孩儿,这样他俩在一起就是名正言顺。管濂安说女孩儿能把你干舒服吗?瞿榕真想撕管濂安的嘴,生气道:“你这样的女孩儿也没人养得起。”
管濂安是标准的享乐主义,有多少花多少的人。如果不是后来瞿榕掌管了家里的财政大权,操持着这一切,管濂安的钱包能憋下去一半不止。
管濂安想说小孩子怎么没有性别呢?实际太小跟太老的人身上的性别都是模糊的,阶段需求已经单一化,明确化了。生存是第一要义。管濂安想的是不丢也好,不丢瞿榕就不用买,不买瞿榕就不用花心思,瞿榕不花心思节省下来的时间就会用到自己身上。两全其美。
“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瞿榕厌恶这种话题,可他却还是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