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濂安回来那天下起了雨,雨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阿姨做了娘惹叻沙,田鸡粥,椰浆饭。她是新加坡人,东家不讲,她就照常做。管濂安跟瞿榕在饮食上也是能碰撞出火花的,瞿榕对新加坡菜的接纳度很高,管濂安从小吃鲁菜,满口咸鲜。因山东又称“世界三大菜园之一”,寿光韭菜,潍坊萝卜,章丘大葱等全是能叫得上号的。沿海鱼又多,猪羊鸡,酱油豆豉醋,阿胶酒,一个地界一个味儿。管濂安比瞿榕口重多了,但他又过了重口.欲的年纪。
现在几乎是管濂安的全盛期了,事业蒸蒸日上,身体强健,家庭美满,浑身的干劲儿。
他先去看了Emma,不用瞿榕说,他是分轻重的人。见Emma好好的,他在楼下吃了饭,想起来跟庞培云说孩子前阵儿病了,问她要不要给请个小佛。庞培云在群上回管濂安消息倒是快,说小爱病好了吧,我去拜拜泰山奶奶,给请一个。
瞿榕想说你们家不要整这个,不过各中缘由实在难讲,信不信的吧,管濂安既然开口了,那就是疼Emma,瞿榕也就没说话。
吃过饭,管濂安又处理了几封邮件,瞿榕还在婴儿房逗孩子,管濂安曲指扣了扣门。门没关,瞿榕扭头,见管濂安斜倚在门边,粗看温润如玉,细看道貌岸然。瞿榕招呼保姆看着孩子,跟管濂安上了楼。
甫一进门,就被管濂安抵在墙上捉着脖子亲。他手臂横在管濂安胸前,挡也挡不住。管濂安挤压着他,瞿榕呼吸是很困难的,被迫张着嘴,任由那条湿滑火热的舌头又勾又缠。
“唔。”瞿榕只觉管濂安像一团火,喷出来的鼻息,强势顶进的舌头,都生生燎着他。想要偏头,那只握他后颈的手又改捏他下巴,他抬起头,对上管濂安奇亮的眼睛。灰褐色变得幽深,如潭如涡,瞿榕怔住。
“想我吗?”管濂安问。
瞿榕双唇翕张,毫不犹豫道:“不想。”
“撒谎。”管濂安那般笃定,彼此心知肚明,偏偏要亲耳听亲口讲。他抓着瞿榕的手腕,拇指摩挲着瞿榕跳动的脉搏,瞿榕感到酥痒,忍不住想挣。“重说。”
瞿榕一迭连声地:“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
管濂安一把将他抱起来抛在床上,他笑出来,说:“你坐飞机不累啊,休息吧。”
“不累。”管濂安直奔主题,瞿榕洗过澡了,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还敢说不想,都洗好等着他了。管濂安掀起眼皮看瞿榕,瞿榕瞧出他的揶揄,摸着他的耳垂说:“小猫,不准用鼻子。”
瞿榕真怕有一天管濂安因为埋太深口鼻窒息而亡,那高挺的鼻梁,挺巧的鼻头,拱起来太有动物性了。透露着危险。
管濂安开始很忙,忙到一张嘴两只手不够用。瞿榕就是一团坚冰也叫管濂安含化了。管濂安出差了多久?瞿榕发胀的脑袋开始数不清,因为小孩子生病所以管濂安提前一天回来,十三天?
十三天。
瞿榕无意识的蹬了下腿,再睁眼是翌日的中午。
管濂安把孩子抱了上来,她太小了还不会趴,他只能抱着她。她在他怀里跟在保姆怀里不一样,跟缩水了似的,看上去那么小。他太高大了。抱三四个月大的孩子还要格外谨慎,她也会看他,他不知道她能看出个什么,突然就笑。管濂安探究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时光变得很漫长。
瞿榕坐起来的动静让管濂安收回视线,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了瞿榕的腰,给了瞿榕一个助力。瞿榕三天不合眼照顾孩子都没跟管濂安睡一晚这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