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设知道欧阳菀只是去出差了，但尚霞珍不问他也不好主动告知，姐妹之间的事还是交给她们自己解决更好些。

于和平倒是主动去补习学校找过他一回，话说得透彻，只是欧阳菀没有明确表态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两人痛快的喝了顿酒后也就没了后话。

又是一天傍晚，尚霞珍坐在院子里望着天边的快要消失的火烧云眼神一阵落寞。

“嗑把瓜子啊，反正坐着也是坐着。”刚洗完碗的吴鸣凤习惯性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等。

“不了…”不知道欧阳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尚霞珍的心像在火炉上烤一样，燥热难受。

话音刚落，熟悉的自行车铃声在巷子口响起，尚霞珍和吴鸣凤都第一时间起身张望，那个期盼已久的身影终于出现。欧阳菀自行车驮着一包行李，面色疲惫，连抬眼都觉得没有力气。

尚霞珍殷勤地把院门敞开，好让她能直接骑进来，但并没有被分到一丝眼神，不禁心一紧。

“你咋这么多天没回来？看这累的…”吴鸣凤把手里的瓜子一撒赶紧把包帮着拿下来。

“出差学习去了…”欧阳菀低着头支车子朝尚霞珍方向偷瞄了一眼，见她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大拇指忍不住地来回交叠，自己也有些不敢抬头，“别提了，报告也是带去写的…合起来一礼拜就睡了那么十几个小时，熬的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尽可能说的详细也能减少些不必要的误会吧，欧阳菀心想。

“那你赶紧回去睡吧，你霞姐专门烧了锅热水等你，让她给你端过来好好洗洗解解乏。”吴鸣凤使劲儿朝不知所措的尚霞珍使眼色，她也还算聪明，一点就透，麻溜儿地朝家跑，欧阳菀连拒绝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通常欧阳菀在出长差后都会有一两天调休的时间，这么多年了一直这样。尚霞珍即使再着急，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送完热水之后没多一句话便回了家。

尚霞珍一大早把家里人都安排出去了，她还特地给了钱让奶奶领着冬梅和小赵耀去街角喝馄饨，冬梅早就闹着要去解放路的新华书店，奶奶趁这个机会准备带着她去逛逛。尚霞珍知道了想再给些钱买书，愣是让奶奶拒绝了，非说什么自己给孙女儿重孙子买得起，嘟嘟囔囔着就走了。

一个艳阳天，又是大晴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直直的照射在准备丰盛的餐桌上，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的早饭在吴鸣凤家。

之前欧阳菀不止一次提到过，在她记忆里，从上了学开始就没有再睡过一次懒觉，时间精准的卡在七点半之前。但今天却是个例外，已经快八点了吴鸣凤愣是没有在院子里等到欧阳菀起床的信号，就连她家烟囱都丝毫没有要醒的样子。

按照往常欧阳菀刚出差回来，无论多累第二天一大早一定会大范围洗漱一番，家里从里到外，行李从小到大都会被她视作“活细菌培养皿”一样从清洗到消毒一气呵成。

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劲儿，吴鸣凤扒在欧阳菀家窗户朝里仔仔细细的猫了半天，终于从里间缝隙处看到了一点点欧阳菀的影子，看样子已经起来很久了。

吴鸣凤没有声张，轻轻地敲了几下房门。

“吃饭。”吴鸣凤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牵起她的手往自己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