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秋菊总是回家吃饭，虽然嘴上说着食堂吃腻了，但春兰能看出来她时间上并不是那么充裕到能满足她每顿饭都往返，而且一回到家就狼吞虎咽的好像不回家就没饭吃一样。

“秋菊，你把这个拿着，”春兰上午去买菜时候专门买了一盒点心，“忙的时候垫补肚子。”

“大姐…我钱够用…”秋菊不想收，怕家人看出自己的窘迫。

“谁也没说你不够用，姐怕你上学太累懒得去食堂，把这个放宿舍，同学想吃了就分出去，姐再给你买。”

“行。”秋菊刚要转身走，春兰又从兜儿里掏出一张手绢，里面包着钱。

“你等等，这个你也拿着。”

“这啥呀？”秋菊低头一看立马明白，“哎呀大姐我不要！我有钱！我每个月还有奖学金呢！”

春兰执意要给，秋菊招架不住只好实话实说：“我…我其实是想买一支钢笔！”

“买钢笔你拿着钱买就行了，干啥每天回家吃饭，抠抠嗖嗖的让我以为你吃不上饭。”

“哎呀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那你钱攒够了吗？”

“攒够啦，你真的别管了！”

春兰被拒绝的那一刻瞬间意识到弟弟妹妹也长大了，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围在她身边偷偷要钱买糖吃的小姑娘了。人们都说长姐如母，她还真有点儿这个感觉了。

“大姐！”

“啊？”

“别告咱妈！”

“行！”

自从春兰上下班和天佐一起之后，自行车就给秋菊骑了。虽然自行车老旧了些，但脚蹬轻，骑得快，春兰也保护得很好，擦干净了仍和新的没什么差别。

秋菊包里揣着钱一刻不敢耽误地往商店冲，站在柜台前却犯了难。售货员拿出三款不同型号的英雄钢笔给她介绍，价格有高低，自然质量也有优劣。

“这个你们学生买的最多，4块钱，你看看。”

“大姐，我不是要这种，我想要好一点的。”

“那你看看这边的？”

秋菊顺着售货员大姐的手看过去，只是一些普通的金笔，她忽然明白大姐是怕她的钱不够。

“我只要英雄。”

“哦哦，那你看看这两款，英雄800和100两款，这个800便宜一点23块3，100最贵，要31块，但是有纸盒子上档次。如果还觉得不够我这儿还有这个，”售货员从柜子最后一层拿出一款笔，看着就档次不凡，“这个是进口派克笔，派克45，要55块一支，你也一起看看吧。”

见秋菊一副好学生模样，看起来憨憨厚厚的，售货员以为她是想给自己一份奖励，所以介绍的格外耐心，把好一点的笔都摊摆在柜台上让她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