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心道: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才出去没多久啊!怎么再回来时候,都变了一番景象了。
先前沈公子可还一直躲着自家殿下呢!
正思索着,那边和阮玉衡抱在一起的沈听叙看见了回来的青风,面上一喜,道:
“青风,你可算回来了。方才四处都不见你人影,去哪了?”
青风向沈听叙行了个礼,回道:
“方才殿下叫我出去办事,所以不在院中。”
其实是偷偷跟着你,瞧你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沈听叙也没有在意,只道:“哦,你去叫人弄些醒酒汤来,再让人备好车马,我们现在便回府罢。”
青风一愣,醒酒汤,谁喝醉了?
他适才抬头,发现自家素来庄重的殿下,正倚靠在沈公子身上,双目微阖,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青风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着急忙慌的走了过去,问:
“沈公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沈听叙将自己回院后看到的情形同青风说了一遍。
青风怔住了,满脸的难以置信,他再三确认道:
“沈公子,您是说...殿下喝醉了?”
“对啊。”沈听叙点了点头,又朝着桌案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青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瞧见了桌子上摆满的酒盏,他在心里数了数数,呢喃道:
“只有五盏?”
说罢,青风俯身凑近桌案,拿起那酒盏轻嗅,道:
“竟还是梅子酿...”
沈听叙见他站在那里愣神不动,于是催促道:
“你快去罢。我知道他们这里经常有人喝醉了酒,都备着醒酒汤的,你去找他们要便是。”
青风应下了,站起身,满心疑惑的往外走去了。
他边走还边自语道:
“殿下那种千杯不醉的人,今日竟然栽在梅子酿这种淡酒上,真是奇哉怪也。”
他说着话走远了,沈听叙没有听见,他还在关心倚靠在自己身上的阮玉衡。
这人身形比他高大得多,重量全部压在他的肩头上,可够他喝一壶的。
不过好在,沈听叙并没有觉得很累。
他将自己的手握成了拳头举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心想,或许自己的力气在不知道的时候变大了也未可知啊。
没过多久,青风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
沈听叙接过汤碗,转头示意身侧的阿力上前搭把手,他要给阮玉衡喂汤。
阿力扶着阮玉衡的肩背,沈听叙则是拿起汤勺,搅拌了一下,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而后舀了一勺,递到阮玉衡的嘴边:
“玉衡啊,这是醒酒汤,喝完你会舒服些。”
阮玉衡微微睁开了眼睛,用气音“嗯”了一下。
之后,他顺着沈听叙的手喝下几口汤药,再偏头躲开,不肯多喝了。
沈听叙见状,凑近了说:“再多喝几口吧,你醉得这般厉害,若是不将酒意散去些,夜里定然会难受的。”
一旁的青风默默看着这一幕,神色微妙,眼底带了几分不置可否的了然。
原来如此,他都懂了。
那边阮玉衡还在皱着眉头,嗓音低沉的含糊道:
“...不喝了,难喝。”
沈听叙用看不懂事小孩的目光看阮玉衡,笑道:
“醒酒汤本就是汤药,自然不好喝。可你才堪堪喝了三口,做样子都没有喝这么少的。”
他本来是玩笑话,但阮玉衡不知道怎么了,在他说完这番话后,又勉力的睁开了眼睛。
他神色肃然,竟视死如归般的又主动喝了两口,才再次偏过头去。
沈听叙低头看着手中还剩着大半的醒酒汤,睁着大眼睛认真道:
“起码要喝半碗才能压得住酒气,几口的话,怕是难起作用。”
说完,又重新舀了一勺,递到阮玉衡的嘴边,神色期待的等着他喝下。
可这一次,阮玉衡的眼睛完全合上了,脑袋微微偏斜,呼吸平缓,好似彻底醉得昏睡过去了。
“啊呀...”
沈听叙见状,收回了勺子,惊讶自语道:
“竟然醉得这样厉害?看来往后他再要喝酒,我可得好生提醒下了。”
沈听叙方才在前院与人闲聊胡侃时,也喝了不少酒水佳酿,此刻有些想要小解。
见阮玉衡既然已经昏睡过去,暂且喝不了醒酒汤,他便将手中的汤碗递给了青风,叮嘱道:
“劳烦你先替我拿一会,照看你家殿下片刻。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青风接过了,只道是好。
沈听叙同青风交代完,便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带着阿力快步往外走去了。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沈听叙再次从外边回来了。
他一踏入院中,就见方才还昏死过去的阮玉衡,此刻正端坐在原来的石凳上,表情淡淡的,似乎在听青风同他说着什么。跟什么事没发生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