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沈有家原本想念叨沈听叙的话彻底咽下去了,也不多说他了,伸手拍了拍沈听叙的肩膀,无奈道:
“好了好了,爹知道了。这孩子,真是的。叫世子见你这毛毛躁躁的样子,成何体统啊?”
“他见了就见了,他不会觉得如何的。”
沈听叙小声嘀咕。
沈有家没听清楚,但也知道不是什么顺从的话,于是又轻拍了沈听叙一巴掌。
沈有家觉着脖颈那块似乎触到了什么硬物,像是沈听叙身上戴着的东西。
于是他低头一看,发现不是别的,竟是那日的那块长命锁。
他便问道:
“这块长命锁你没还与世子?”
沈听叙闻言顺势从他爹怀里出来了,摸了摸自己颈间的玉锁,语气轻快道:
“哦,您说这个呀,昨日我提起这块长命锁,说要还给世子。没想到世子竟说本就是要送与我的,我便收着了。嘿嘿。”
沈有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果然如他所想,若是世子不愿,他哪能真的戴得到脖子上去呢?
沈有家又说:
“既然世子送了你这么贵重的东西,那你也该回礼才是。你可有回礼?”
沈听叙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道:“孩儿还未曾回礼。”
说着又问道:
“爹,我们家可有什么堪比传家之宝的物件?”
父子二人两两对视,一同陷入了沉默。
他们家什么情况,他们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也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罢了,没法和那些天潢贵胄们相提并论的。
沈有家喃喃道:
“若是送普通之物,太过粗浅,大约也入不了世子的眼。他们乃钟鸣鼎食之家,珍宝无数,什么稀罕物件不曾见过...”
沈听叙想起了他昨晚见到的夜明珠粉,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沉吟片刻,最后挥了挥手,笑道:
“罢了罢了,爹您就别管了,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沈有家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似乎并不怎么相信沈听叙说的话。
沈听叙却也不再多言了,往后退了一步,回到了阮玉衡身边。
沈府众人在二人大婚之前已与阮玉衡有过数面之缘了,不算全然陌生。
只是今日是成婚之后,沈听叙第一次正式回门,需得礼数周全,正经见礼才好。
沈听叙带着阮玉衡向沈有家、梅丽虹一一打了招呼。
再往后,便是他的小妹、梅丽虹的亲生女儿,沈岱书。
沈岱书自幼身子孱弱、常年静养,从前是极少出门应酬往来的,与阮玉衡碰面的次数也寥寥无几。
今日算是二人头一回面对面正式相见。
少女身形纤细单薄,静静的立在梅丽虹的身侧,看着有些怯生生的。
沈听叙与这位小妹并非一母同胞,幼时也不曾一同长大,所以平日相处不算多么亲昵。
但他心性多情,向来周到体贴。
但凡得了新奇玩意、可口吃食,总会惦记着给小妹留上一份,从未薄待过半分。
沈听叙笑着开口,给阮玉衡介绍:
“玉衡,这是我的小妹,沈岱书。”
“岱书,这是我的夫君,阮玉衡。”
“小妹。”阮玉衡跟着沈听叙的叫法,唤了一声。
沈岱书闻声,稍稍抬了抬眼,飞快的看了阮玉衡一眼,又迅速垂下眼眸,收去所有视线。
她身姿微屈,朝着阮玉衡行了个礼,姿态温婉,礼数周全的道:
“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