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套梳妆流程下来,时间长,要做的事务也繁琐,格外磨人耐性。
沈听叙端坐在那里,等着等着就开始打瞌睡,只觉得百无聊赖。
他唤来阿力陪他说话解闷,可阿力来来回回就那几个笑话,说了前半句,沈听叙都能猜到后半句,就也觉得没意思。
于是他索性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谁知道,倦意阵阵,闭目养神到最后,还真就让沈听叙睡着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沈听叙感到有人在轻声的在唤他。
...
“...少爷、少爷!”
沈听叙猛的睁开了眼睛,循声望去,周围依旧是那群正各司其职的丫头婆子围着自己,方才喊他的人正是阿力。
阿力笑着说道:
“少爷,您方才睡着了。”
沈听叙眨了眨眼睛,抬手想去揉揉有些惺忪的眼睛,旁边的婆子瞧见了,忙阻拦道:
“少爷,可不能碰脸,现下脸上正敷着香粉呢。等会该给揉掉了。”
沈听叙才住了手。
阿力继续道:
“少爷,梳妆描容都已经办妥,如今就剩换上喜服。喜服午后才会送来,您用了午膳再更衣也不迟。”
沈听叙“嗯”了一声。
接着转头望向面前的铜镜。
镜中映出了青年俊秀灵动的模样。
只见他额前的碎发都被梳理整齐了,脑后的青丝则是用红色的发带束起。面上略施了些香粉,恰到好处的衬得他肤白胜雪,肌肤吹弹可破。原就干净清秀的眉眼,现下更是顾盼之间,如若水波般婉约流转。
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唇上。
沈听叙本就生得唇形饱满、天生唇色偏红。
现下更是色泽红润,比往日还要艳得多,像是颗熟透了的甜樱桃。
他靠近了铜镜,伸出食指蹭了蹭唇角,指腹立刻沾染上一抹明亮的红。
原是抹了胭脂。
他有些不满的皱眉问:“怎么我还要涂这样的东西?”
那婆子就掩唇笑道:
“这是祈福,预示着好兆头呢。新人都要涂的。”
沈听叙听了半信半疑,问:“那世子也要涂么?”
婆子就信誓旦旦道:“这是自然!”
沈听叙心里才平衡了点。
见他将唇上的颜色拭去了部分,一旁的小姑娘们就又捧着脂粉盒凑了上来,给沈听叙补匀了口脂。另又有人捧起沈听叙的手,替他将手指上的那抹红色小心的擦去了。
沈听叙乖乖坐回原处,任由她们打理。
等将发饰也装饰妥当后,那些婆子和姑娘们便退出去了。
原是预备留下几人在房内伺候,沈听叙只道是不需要,说自己想一个人待着。
婆子们猜想是沈听叙大婚在即,难免紧张,便笑着随他去了。
东西都收点完毕,人都走完,房门合上了,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屋子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沈听叙与阿力二人。
沈听叙脚步轻快的走到橱柜后面,果然看见茶杯盖躲在这里。他今早回来后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茶杯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