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终于成功了。没有再遇到什么突如其来的沈氏意外。
站稳身子后,阮玉衡垂眸看向还坐在地上的沈听叙,将手自然的递了过去,想扶他起来。
沈听叙看着面前这只修长白净的手,没多犹豫,便伸手握了上去。借着力道也站了起来。
两人身上的衣物都因为方才在地上的闹腾,蹭上了不少灰尘。
沈听叙的衣摆上还沾了些草屑,他倒是对此并不在意。
不过阮玉衡倒是拿出了帕子,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尘。动作优雅又克制。
虽然阮玉衡没说什么,但沈听叙看得出他正因为自己身上满是泥土而颇为不适。
于是他便转身出了院子,对着在院门外候着的小厮吩咐道:
“快去寻一处干净的厢房,再备一套干净的衣物和热水,供世子换衣梳洗。”
小厮应下了,匆匆跑开去准备了。
沈听叙折回身,看向阮玉衡,眨着小鹿样的眼睛,歉意的道:
“方才都因我的缘故,将你身上弄得这样脏了,你定然想要梳洗。我已经吩咐了下人,等会他便带你过去。可好?”
阮玉衡望着他眼底真切的歉意,心中微动。
放在往日,这般浑身脏乱、有失仪态的事,是断断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
可此刻,他竟然半点没想着计较,反倒因为沈听叙这般细心的为他考量而心头泛起丝丝暖意。
连不适的感觉都淡了许多。
阮玉衡微微弯起点唇角的弧度,轻声道:
“好。”
沈听叙低头瞥了眼自己沾了灰尘的衣袍,喃喃道:
“...我也得去换件衣裳,好好沐浴一番,不然爹肯定要骂我了。”
说罢,他抬眼看向阮玉衡,眉梢一挑,眼底带着几分俏皮,说:
“那我们待会见了?”
阮玉衡声音柔和的“嗯”了一声。
不过沈听叙说完这话,却依旧站在院门口,半点没有要让阮玉衡过去的意思。
阮玉衡见状,小幅度的偏了偏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问道:
“怎么了?是否还有要事?”
沈听叙用手指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露出了可爱的小梨涡。
他眼神飘忽道:“...嗯,方才玉衡你捡到的纸,可否给我呢?”
阮玉衡闻言,从袖子里拿出了那两张纸钱。
本来他是打算带到外面交给下人们,让他们扔掉,免得污了眼睛。
可既然是沈听叙要,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不过阮玉衡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要这个做什么?”
沈听叙眼见那两张纸钱,二话不说的接过了,笑着含糊的应道:
“嗯,有用的,有用的。”
阮玉衡见他不愿意明说,也就不多问了。
他迅速的向沈听叙告辞,而后施施然的快步走出了门。
在外面一众王府侍卫的簇拥下,跟着沈府的下人往厢房去了。
沈听叙望着阮玉衡那一气呵成,飞快离开的背影,心道:
哎呀,看来是身上太脏,一刻都忍不了了。
*
沈听叙拿着方才从阮玉衡那里拿到的纸钱,气势汹汹的回到了屋里。
他刚踏入屋内,就发现屋子里仿佛被山匪洗劫过一般。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桌上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书架上的书籍也被翻落了大半,横七竖八的堆在地上。
他侧目一看,甚至还发现门旁边凹了个洞进去!
沈听叙蹲下去用手比一下,嚯,有一个拳头那么深呢!
怎么能撞得这么深呢?
还是个茶杯盖的形状。
沈听叙站起身,叉着腰,中气十足的喊道:
“茶杯盖!你给我出来!”
过了好一会,茶杯盖才颤颤巍巍的从房顶横梁之上缓缓的飞了下来。
它下来时候,还在左摇右晃的东张西望,倒似乎不是在怕自己。
沈听叙就也学它,手放在眉毛上,左顾右盼了一会,问:
“你瞧什么呢?躲躲藏藏的,难不成还闯了别的祸?”
茶杯盖飞了过来,停在沈听叙的头上,结结巴巴的说:
“有,有,有怪兽。”
“什么?”
沈听叙觉得莫名其妙,伸手就要去抓茶杯盖。
谁知这茶杯盖平时看起来呆呆傻傻,这时候倒是很灵敏。
他抓了好几次,根本抓不到,还在他脑袋上蹦蹦跳跳的。
沈听叙放弃了,又问了一次:“这下你倒是不怕我了,平时靠近我都不愿意。”
茶杯盖带着哭腔说:“因为比你更可怕的东西出现了!!”
说着,茶杯盖捂脸尖叫道:“你看!它又出来了!”
茶杯盖说着,恨不得躲进沈听叙的头发里。
沈听叙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