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来想去,又觉得还是算了。
年轻的孩子真挚可爱,就随他们去吧,保持这份未经打磨的直接也挺好的。
反正,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
院长又同沈听叙闲聊了几句,态度比起先前的高高在上,多了许多的温柔慈爱。
然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沈听叙看着院长欢喜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心想,唉,终于结束了。
低头,看向那还孤零零躺在石子路上的文书,自语道:
“好了,现在只剩下你我之间的问题了,怎么捡你起来呢?”
沈听叙伸出脚,试图将那一份文书挑起来。
文书蛄蛹了几下,飞进了一旁的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沈听叙:“啊呀...”
*
翰林院里,反倒是最初引荐过沈听叙的那位温大人,在知道了这件事后,显得最为平静。
他只是摸着自己的胡须,呵呵的拍了拍沈听叙的肩膀,语气温吞道:
“恭喜你啦。”
而后,又意味深长的补了一句:“也恭喜他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后续再问他婚事的人就渐渐变少了。
除了一个人。
那人始终如一,时不时的来找沈听叙,问他和阮玉衡有关的事,并表现出乐此不疲的态度。
这人便是沈听叙的同期,名唤王安乐。
王安乐其人,和他的名字刚好相反。
他既不安于现状,也每天都不快乐。
他最瞧不上那些排名靠后、被捞进翰林院的举人,觉得这帮人简直是踩了狗屎运。
不像他是在第一次放榜线以内,凭本事考进来的。
他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也很幸运。
唯一不好的就是要和这么多脚上沾满狗屎的人一同上值,这让他一度觉得十分恼火。
而这所有的“狗屎运”里头,他又最瞧不上沈听叙。
因为他觉得,他与沈听叙同时进了翰林院,可翰林院的人似乎都更喜欢沈听叙。
明明他才是更有才学的那一个!
所以,当他听说沈听叙要成婚,还是和南阳王的世子。
他就第一时间找到了沈听叙,来探听情况。
今日照旧,他又来了。
在王安乐最后问了一个——“世子殿下往日里是更爱和乌龙茶还是雨前龙井”的问题后。
沈听叙终于忍不住了,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他要爆发了!
沈听叙就没好气的说:
“我不知道。或许,他哪个都不爱,就爱喝我给他泡的茶呢?...你现在可以让我过去了吗?”
王安乐不是自己的上司,沈听叙自觉没有必要太过忍让他,反倒让自己不爽快了。
王安乐在听到沈听叙的话后,表情空白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严厉纠正道:
“你根本不泡茶!别以为我不知道!”
沈听叙:?
沈听叙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
好吧。他在家中养尊处优,确实从来没有亲手泡过茶。
但这人怎么知道的?
“变态啊。”
他小声嘀咕,百般嫌弃的看着王安乐。只想快点走。
沈听叙侧身,想从王安乐旁边绕过去,王安乐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噫——”
沈听叙尖叫,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般,立马反射性的甩开了王安乐的手。
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惊吓和厌恶。
换作平时,王安乐看到沈听叙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定然要气急败坏了。
沈听叙怎么敢对他露出这种表情呢?
但现在,王安乐的心思都放在另外一件事情上面了。
方才他听到沈听叙说他不知道,觉得终于抓住了沈听叙的把柄,连沈听叙甩开他的手都没在意了。
王安乐的脸上浮现出一副原来如此、果不其然的表情,道:
“所以说,你们不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