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叙提溜着茶杯盖,歪着脑袋的好奇问道:
“你做什么呢?谋杀,还是同归于尽?”
茶杯盖被沈听叙提溜着一只脚,倒挂着的姿势在空中,它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拿、拿反了...!”
沈听叙“哦”了一声,换了只手,把茶杯盖提溜正了。
这回拿着的是茶杯盖的鼻子。
呼,茶杯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下舒服多了。
“呃呃呃...”
沈听叙又开始上下晃荡起茶杯盖,一边晃一边问:
“你这样突然冲出来,到底要做什么呀?”
茶杯盖像是母鸡下蛋,一直在说:
“我、我、我。”
沈听叙不再晃荡茶杯盖了。
茶杯盖稳住了一下身形态,而后说:“你见到他了,对不对?”
沈听叙应道:“嗯,刚走呢。”
接着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茶杯盖很骄傲的挺起了胸膛,说:
“怎么样,他很帅吧?又很有钱,还很聪明,这个是不是我之前说的,很好的人类?”
茶杯盖想要沈听叙夸夸的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然而沈听叙却没有顺着它的话,说出它想要的夸奖,而是道:
“是,如你所说,确实是闪闪发光,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可是...”
“怎么会是他呢?”
茶杯盖继续洋洋得意,说:
“你不满意?”
沈听叙摇头,手中玩着刚刚从花坛里扯下来的一朵小雏菊,说:
“不是,只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可没敢想过是他。”
茶杯盖不相信的说:
“真的吗?你不是连太子都敢想,没想过阮玉衡?”
没想到茶杯盖记性这么好。
沈听叙瞄了它一眼,说:
“我那是不和你说笑呢?”
茶杯盖上下飞舞了一下,没说话了。
沈听叙站起身,往里面走去,边走边说:
“就像你说的,南阳王府的嫡子,未来要承袭爵位的人。家境那么好,人又长得那般好看,还是新科状元...”
提及“新科状元”四个字,沈听叙忽然站在那里不动,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他又继续,絮絮叨叨的说:
“真好啊,当新科状元一定很幸福吧?”
“不用像我一样,费老鼻子劲,最后也还是靠一只茶杯盖才考上。”
“考上之后呢,也还要被人像垃圾一样的挑来挑去。做的事情,也是些无关紧要的杂活。”
“我这样辛苦,他那样的天才,却一定很轻松就成功了罢...”
沈听叙低着头,越说脸越黑。
表情变得相当的复杂,是茶杯盖读不懂的表情。
像是艳羡中夹杂着一丝嫉妒,嫉妒中又带着些许无奈,无奈中有蕴含着一些小开心。
茶杯盖盖容量彻底超标了。
这已经超出了它能思考的范围了。
茶杯盖虽然一直在和人类做朋友,但有时候觉得他们真是难以理解的生物。
不过有一种情绪,它还是看得懂的,于是茶杯盖有些低落的问:
“所以你讨厌阮玉衡咯?”
沈听叙把手中的小雏菊放在了桌上,正准备把身上的外衣给脱了。
忽然听到茶杯盖这么问他,就一脸疑惑的看向茶杯盖,问:
“我为什么要讨厌他?”
茶杯盖:?
不讨厌吗?
沈听叙又笑开了,露出了甜甜的笑,说:
“我当然不讨厌他,我喜欢他还来不及。”
“全京城所有待字闺中的少男少女,最想结亲的未婚公子,做了我夫君...总之,我很满意,相当满意。”
“不过嘛,”
沈听叙脸上甜蜜的笑又渐渐淡了下去了,一种混合着羡慕、烦恼和不甘,叫茶杯盖看得迷迷糊糊的神色再次出现。
他喃喃说:
“他是新科状元。中榜那日,鲜衣怒马,招摇过市,一路上大约投向他的瓜果,都能收集起来开水果摊。”
“家中长辈定然也是万事以他为傲...做新科状元,这样的人生赢家,会是什么感觉呢?”
他说到这里,若有若无的看了茶杯盖一眼。
茶杯盖被看得浑身一激灵,踩电门的感觉贯通全身。
茶杯盖:!!
过去的经验告诉它,一般遭沈听叙这样的目光打量,都没好事!
它在空中翻腾了一下,立马躲回了自己的小窝。
让他考上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让他做状元!
那还是发配自己去盖茶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