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叙转头,与梅丽虹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接。
见她也正好也在看着自己。
非常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做皮笑肉不笑。
接着梅丽虹移开了目光,不小心对着沈听叙露出了过多的眼白。
她像是意识到不对了,又立刻用她的小扇子遮住了,给自己扇了扇风,一副虽然在秋日,但却被热到了的模样。
沈有家见沈听叙只顾着笑,半点没有要陪阮玉衡说话的意思,又不爽快了。
他让沈听叙过来,是让他陪贵客聊天,不是让他给贵客表演傻笑一百零八式的。
这般怠慢,还不如自己亲自上场陪客。
沈有家批评他道:
“沈听叙,为父方才说的话,你未听见不成?”
沈听叙眨眨眼睛看向自己爹。
这是不想在世家大族跟前掉面子,开始装作文化人了。“为父”这样的词也用上了。
不过沈听叙现在心情很好,只觉得浑身轻快,连沈有家责怪他的话,都觉得带着满腔柔情,这大概是爱的责怪吧!
他现在可以原谅所有人!
他温柔的,饱含情绪的对沈有家说:
“尊敬的父亲大人,儿子听见了,是儿子的错,儿子现下知晓了。”
沈有家嘴唇抿成一字。
不说话了。他觉得沈听叙在故意气他。还很奏效。
沈听叙不知道沈有家对他有这样的偏见。
此刻的他,正在脑子里飞速的寻找能与阮玉衡闲聊的话题。
啊,可是他们从最开始到现在,也就见第二次面。
一般他们这样的贵族少爷,平日里都聊些什么呢?
说点什么,才会让阮玉衡觉得亲切一些呢?
他就那样为难的,直勾勾的看着阮玉衡,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的模样,眼神里满是认真。
阮玉衡那边也没有先说话,他神色浅淡的喝着茶,外人看着,倒像是不怎么想搭理沈听叙似的。
现在难道不像是逢年过节,被长辈拉来和远亲家朋辈见面,不想闲聊,却不得不坐在一处的场景么。
沈听叙忽然想到了这个,把自己逗笑了。
阮玉衡现在倒真像是那些亲戚家的哥哥。
沈听叙:...
等等,他是喜欢自己的吧?
沈听叙看阮玉衡这副对自己一点不热情的样子,忽然觉着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你很难说茶杯盖是一个靠谱的茶杯盖。
因为它连它盖茶杯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
更何况让它做施展术法这种高难度操作。
沈有家在一旁实在坐不住了。
他比起沈听叙着急多了。
哪有主人家这样怠慢贵客,让客人独自在一旁沉默的?
更何况对方还是南阳王爷家的公子。这般身份尊贵的客人,走到哪里不是一堆人围着巴结的?
若传出去说是在他们家受了冷待,得罪了人家,他们一家子可别到最后喜事办成丧事了。
他“呵呵”的尴尬笑笑,对阮玉衡说:
“犬子平日里活泼外放,能说会道的,但是没见过什么大人物。现在大约是因为公子您气度非凡,所以紧张了,呵呵。”
沈有家一边说着,一边在沈听叙的背部狠狠拍了一巴掌,意思是:
快点!随便找点什么话题都行!
沈听叙摸了摸自己的背,撇了撇嘴,心道:
好嘛好嘛,我说还不行么。
他换了副表情,对阮玉衡乖巧说:
“阮公子,真巧,我们竟然在我家见面了。”
沈有家在一旁听着,微笑点头。
沈听叙继续道:
“那日街上,我不小心撞到你...”
沈有家:...嗯?
“又不小心的摸到了你的腰,你说让我下次再摸摸,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就再次相遇了。真是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