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衡素来清冷俊秀的脸上难得浮现出愣神的表情。
他皱着眉头,漆黑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似乎在回忆,想着自己真的有对沈听叙说过这种话么?
沈有家则是一脸震撼的看着阮玉衡,又看向沈听叙。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
心道:难怪怎么突然就上门提亲了,原来竟然是有这样一段孽缘往事。
沈听叙这话一出,感觉到全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不同了,有惊讶的、有羡慕的,还有难以置信和妒忌得要喷火的。
沈听叙沐浴在这样的目光之中泰然自若。
不过,他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该照拂一下阮玉衡的面子,毕竟他向来独身,且是出了名的不近男色、洁身自好。
在沈听叙正要开口解释,说自己开玩笑之际,却听到方才还在暗自思索的阮玉衡,忽然抬眼看来,神色无比认真。
他用不大不小、清越悦耳的嗓音,清晰的说道:
“不是缘分,是我专程上门来提亲的。”
沈听叙:...啊,原来,他在意的是这个么?
“嗯,我知道。”
沈听叙乖巧的点头,一双圆圆如同小鹿的眼睛望着阮玉衡,语气轻快。
哎呀。
这有什么好强调的?
阮玉衡送来的聘礼都从城头摆到城尾了,早八百年,自己还未踏入沈府前就知道了。
阮玉衡见沈听叙这样毫不掩饰,直勾勾的与自己对视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移开了视线。
他那鸦羽般的睫毛抖动了几下,轻咳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似乎是在暗示沈听叙,不要再盯着他继续看了。
可沈听叙却会错了意,以为阮玉衡是有话要跟他说,让他凑近点。
他当即身子一倾,微微挨着阮玉衡的胳膊,脑袋仰起,从下往上看他,眨了眨眼,语气懵懂: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阮玉衡没想到沈听叙不仅没收敛,还凑得更近了。
那股清冽又带着几分甜意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立马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半寸,肩头几不可查的僵了一下,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慌乱。
不过,他的声音还是保持住了往日的淡然,平稳得让人挑不出半点破绽,只淡淡道:“没什么。”
“哦。好吧。”
沈听叙应下,不疑有他,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那股萦绕在阮玉衡鼻尖的软香瞬间散去,空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剩下茶香袅袅。
等沈听叙坐定,阮玉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底那些慌乱,才缓缓开口,目光重新落回沈听叙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对于此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了沈听叙的身上。
阮玉衡的手交叠放在膝上,相当端庄的坐姿。
但此刻他背崩得很直,没有人能看得出他现下隐藏在内心的真实情绪。
沈听叙当然愿意。
不过。
曾经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告诉过他。如果有人喜欢他,想要追他。
哦,母亲说追的意思,有点像是他们这里“求亲”的意思。
这种时候,不能立马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