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人拍了他一下,打趣道:“真贪啊,连房子都不放过。”
说着,他们大笑了起来。
不过沈听叙也就是当玩笑听了,便过去了,他从来没为钱发愁过,更没想去做贪官。
做官不过是因为年少时候的愿望,外加不想去接管自家的店铺罢了。
眼下,他只好无奈的摆摆手,说:
“前辈问我有没有什么路子,我是真的没有。而且,我也是真的还不知道我对象是谁呢。”
几人见他这副模样,觉着没趣,也就不再追问,各自散了,各干各的活去了。
沈听叙继续伏案圈字,只是圈着圈着,眼神又飘向了窗外。
窗外是翰林院的老槐树,日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碎的,晃悠悠的。
他托着腮,又开始幻想未来的夫君是什么样子。
虽然说这个夫君向自己提亲,是因为受到了愿望的影响,可是沈听叙丝毫不在意。
只要能比金公子好,让父亲和姨娘刮目相看,就足够了。
然而,他等了好一段日子,依旧没发现有什么进展。
当然,这段时间,沈听叙也有几个怀疑对象。
比如说某位知府的儿子,又比如哪位新上任的年轻主事。
他寻了机会近距离观察他们,却发现人家似乎对自己一点意思都没有。
别说要提亲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自己这个人似的。
沈听叙换了个思路,会不会是女子呢?
然而以沈听叙的身份,根本就接触不到那些大家闺秀们。
于是他放弃了。
又是一天,沈听叙从上值处回来,进了屋,将手里给茶杯盖带的米饼往桌上一扔。
油纸包落在了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茶杯盖欢天喜地的从自己的小窝里面飞出来了,飘到桌边,抓起米饼开始吃起来。
一块,两块,三块。
米饼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空中。
沈听叙现在对茶杯盖吃东西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要是放在以前,他可能还会吃惊的多看几眼,研究东西是怎么凭空消失的。
但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件事。
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问茶杯盖:
“茶杯盖,你之前说要实现我的愿望,可是我家亲亲什么时候来向我求亲呢?”
茶杯盖在内心被沈听叙这个“亲亲”的词语肉麻了一下。
然后边吃边道:“你别着急嘛,他兴许,害羞了。”
“是吗?”沈听叙放下了书。
茶杯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沈听叙往前凑了凑,问:“你知道是谁吗?”
茶杯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
“我帮你找的,自然是最好的。”
沈听叙来了兴趣,猜测道:
“是谁?难道是和我同在翰林院任职的某位主事?我看和我年纪没有差太多的,也有好几个呢......”
茶杯盖正吃着米饼,难得的瞥了沈听叙一眼,说:
“你就不能胆大点去猜么?”
茶杯盖的意思是,比这级别还要高?
沈听叙听到这里已经快要合不拢嘴了。
那可太棒了!
“难道是......太子殿下?”
但他转念一想。
“可是太子已经四十多了哎,都能做我爹了。我一个青春活泼的美少年,哎呀,不过我本来也不图太子殿下年轻......”
他忽然想到什么,声音都抖了:
“——我有机会做皇后吗?”
茶杯盖被米饼噎了一下,顺了顺气,说:
“但也别做梦。”
沈听叙继续缠着茶杯盖问,茶杯盖却怎么也不愿意透露了,再问就是:
天机不可泄露。
“总之,我给你找的这位,是最好的,嗯,对,最好的。”
“好到,嗯,”
茶杯盖一边砸吧嘴,一边绞尽脑汁想着比喻:
“好到如果他走在人群中,他的光芒能让你一眼就看见他。”
沈听叙重复了一遍茶杯盖的话:
“一眼就能看见他?”
“......你不会给我挑了一只大花灯罢?家里定然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糟了,”
沈听叙后退了几步,颤声道:
“我好像现在才意识到你是一只茶杯盖。你用你高超的人类外语欺骗了我,让我忘记了,茶杯盖的审美与人类怎么会相通?”
茶杯盖听沈听叙越扯越远,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制止他道:
“才不是!虽然我不是人类,但我也知道什么样的人类是好人类呀!”
沈听叙就问他:“那你觉得我如何?”
茶杯盖犹豫了一下,说:
“......呃,你不吓我、不嘲笑我、不讽刺我、不耍我的时候,对我还是挺好的。”
沈听叙点点头,当它是在夸自己了。
他重新坐到了茶杯盖跟前,一副少女捧心的模样,道:
“那我就好好期待了。呵呵呵。”
“少爷,少爷,老爷叫你去一趟前厅。”
沈听叙话还没说完,阿力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沈听叙脸上的笑还没下去,他问。
“说是金公子来了,还带了礼物,像是要提亲呢。”阿力回答说。
沈听叙的笑僵在了脸上。
下一刻,笑容消失了。
阿力说:“少爷,快去吧,再不去老爷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