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俞暮深想了想,“就是之前在酒吧,我去要微信的那个人。”
好歹过了挺久的,肖泽思索了半天才想起来,毕竟他没有看见过白岑忻的脸,记不起来也正常。
“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人啊。”肖泽喝了口酒,“我还以为当初你只是兴致突然上来,跟人家要了微信之后就不会再联系了。”
“你觉得我只是兴致突然上来?”俞暮深立刻坐直身体,严肃地看向对方,“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肖泽连忙摆摆手,道:“别激动,算我嘴快说错了,我只见过你加他微信那一次,后面发生了什么又不知道。”
俞暮深叹了口气,沉默半晌,肖泽看了他一眼,说:“你要是憋在心里难受就说出来,哥们儿帮你分析分析,老在这儿叹气,又不说话,算什么事儿啊?”
俞暮深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他简单跟肖泽说了一下这两个月发生的事,当然了,关于饥渴症的事情都被他糊弄了过去。
肖泽了然地点点头,俞暮深问他:“所以你怎么看?你也觉得他应该拒绝我吗?”
“按道理说不应该啊……你都已经这么主动了……”肖泽露出思考的表情,“不过也不是没可能……”
俞暮深眼睛一亮,问:“为什么?”
“可能他认为,你对他的感情跟对别人的没什么不一样吧。”肖泽喝了口酒,“毕竟你对所有人都是一个样,你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只不过这次……我也没想到你这么认真。”
“我对所有人都一个样?”俞暮深脸上出现了迷茫的神色,“可是我对他已经很好了。”
肖泽反问:“你不是对所有人都很好吗?”
俞暮深顿时懵了,表情空白了一瞬,显然被肖泽戳中了。
肖泽笑了一下:“我就随便分析的,你听听就行了,别太当真,我就是想让你说出来,心里好点儿了吧?”
俞暮深又沉默下来,他边喝酒边思考,肖泽愣愣地盯着舞池看,过了一会儿猛然站起来,吓了俞暮深一跳。
“怎么了?”
“不对,我觉得不对,”肖泽把目光转向他,像是突然回过味儿来,眼神认真,眉头紧锁,来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我刚刚一边看跳舞一边琢磨,越琢磨越不对劲,好像不是你的问题吧?明明是那个小子他不懂得珍惜,像你这么好的一个人,对谁都好,他还不乐意了?我看这小屁孩儿就是把你对他的好都变成了理所当然,拿你当保姆呢!我靠了我才反应过来,他就是不想负责,但又舍不得放你走,所以故意吊着你胃口,拿捏你的感情,让你被他牵着鼻子走,我操这混蛋小子竟敢玩弄你!”
俞暮深笑了笑,心想连白岑忻这点事儿都已经让他跳起来了,那要是把廖齐峰的事情也告诉他,那他不得把房顶掀了。
肖泽越说越激动,俞暮深赶紧拦住他,不由得看了眼他的酒杯,问:“你喝假酒了?”
“滚蛋。”肖泽骂了一句,然后继续道,“要我说,世界上帅哥那么多,啥样的你找不到?虽然你眼光是高了点,但老子就不信了,我兄弟怎么就一个对象都找不到了?”
“不过听我一句劝,下次还是别找年纪太小的,都不懂事儿,你得多费劲啊?到时候别变成了你在考虑结婚,他在考虑分手。”
等肖泽气消了点,俞暮深喝了口酒,冷不丁冒出一句:“可他长得是我遇到过最好看的人,也很可爱,特别合我的胃口。”
肖泽:“……”
得,白说了。
“如果你觉得一个男人可爱的话,你就完蛋了。”肖泽犹豫地开口,“你别告诉我,你还没放弃。”
俞暮深抿唇不语,只一味地倒酒喝酒,肖泽看他那样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哪儿来的犟种?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俞暮深这么倔呢?
这下搞得肖泽无比好奇,能让俞教授念念不忘的人到底长啥样?得有多好看?
他此刻非常后悔,在酒吧里没有好好看一眼那个人的脸。
肖泽看着俞暮深摇了摇头,这个人真没救了。
俞暮深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肖泽说:“怎么会不知道?这多好办啊。”
俞暮深立马凑过去,问:“哪儿好办?”
肖泽卖了个关子:“想知道吗?哎呀我突然忘记我要说什么了,让我想想……”
俞暮深也很爽快,说:“酒钱我请。”
肖泽看着桌上一大半都不是自己喝的空酒瓶,无语地抿了抿唇,但还是跟他说:“你看啊,既然他喜欢吊着你,那你也吊着他不就好了?如果他心里有你,那肯定还会忍不住找你,到时候你只需要故意晾着他,就大功告成。”
俞暮深等了会儿没等到下文,这才看向肖泽,问:“然后呢?”
肖泽说:“没有然后了,就这样啊。”
俞暮深:“……”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明的见解……”他轻笑一声,顺便指了指旁边的酒瓶,道,“自己喝的自己付。”
肖泽:“……”
“我靠俞暮深,我好心帮你想办法,你竟然敢侮辱我!”
“哪儿就侮辱了?别瞎说。”俞暮深看了他一眼,“我只是觉得你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办法。”
“太心痛了。”肖泽夸张地捂住自己的小心脏,“不懂得感恩的家伙,我再也不会告诉你我的独门秘籍了。”
“如果这就是你的独门秘籍,那你的门派离灭亡不远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了会儿,俞暮深虽然表现得没有刚才难受,但桌上的空酒瓶就没断过,有种今晚不把自己喝死就不走的架势。
年轻气盛的时候,肖泽也不是没见过俞暮深喝酒,但后来年纪上去,两个人都减少了喝酒的频次。
他还好一点,每周末会跑出来边玩边喝两杯,可是俞暮深就很少出来了。
因此现在看见俞暮深这个喝法,他讶异的同时,也在思考一会儿怎么把对方扛回家。
俞暮深侧头偶然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亮,自从他来到夜店开始,就没碰过手机。
虽然大概率是学生找他,但他内心还是有些隐隐的期待。
他打开手机,发现有两个人给他发消息,白岑忻在一个半小时前就给他发了,而另一个学生是刚刚才给他发。
【白岑忻:你人在哪】
俞暮深不紧不慢地回了两个字——喝酒。
对面迟迟没有动静,他指尖划了划屏幕,突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仿佛有一道阴暗的视线落在自己头上,令他脊背发麻。
俞暮深皱了皱眉,环顾了下四周,却什么都没看见。
应该是他想多了。
俞暮深再点开学生的消息,看见对方发了一个地址,正是自己所在的这个夜店。
【柳思晴:俞老师,我刚刚好像看见您了,但还是想确认一下,您在这里吗】
柳思晴是上次和他们一起去秋平比赛的小组成员之一,俞暮深虽然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回复了一个“在”字。
【柳思晴:那个……俞老师我想求您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