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医生说的一样,需要他自己去尝试和别人进行身体接触,看看能不能缓解。
不是俞暮深态度消极,而是客观来说,他真的有可能一辈子都被梦魇扼住喉咙。
最可怕的是,如果这种状态持续下去,他的精神会随之崩溃。
他最担心的也就是这个。
俞暮深不动声色地把话题扯开,又和肖泽聊了一会儿,由于肖泽怕他真喝多了不让他继续开酒,因此俞暮深最后还算清醒。
期间也有不少人过来找俞暮深要联系方式,可是都被后者礼貌地拒绝了。
肖泽看不懂他的做法,俞暮深也没解释什么,一整晚他的目光总是被前面那个金色脑袋吸引。
俞暮深走的时候,肖泽还打算在酒吧继续玩,问他喝成这样能不能一个人回家。
俞暮深无所谓地挥挥手,站起身穿上外套,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肖泽看他的脚步很稳,放下心,转头时发现那个站在桌上跳舞的男模又换了一个人,他便兴致勃勃地继续看起来。
接触冷空气的那一刻,俞暮深脸上的热度消下去一点。
他走出酒吧,朝着旁边的马路多走了几步,在路口方便打车。
吹了会儿冷风之后,他的头反而更晕了,俞暮深心想应该是因为太久没喝这么多了,所以一下子没适应。
他年轻时就把酒量练出来了,今天这点酒不可能醉。
俞暮深掏出手机打了车,显示司机还有十多分钟才能到。
他腿站得有些麻,于是想动一动,结果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两步,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他立刻回头说了声“不好意思”,抬眸时看清了对方的脸,心跳猛然漏了一拍。
比酒吧里更近。
这张漂亮的脸在眼前放大,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白岑忻朝他弯了弯眉眼,问:“车还没到?”
“嗯。”俞暮深迅速反应过来,他转身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侧头往他身后看了眼,“怎么出来了?一个人?你朋友呢?”
“出来透透气,一会儿再进去找他们。”
俞暮深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他竟然觉得脸热,头重脚轻。
他不再去看白岑忻,而是再次转过身,随意盯着某个地方,继续等车。
四周安静了两分钟,俞暮深还以为白岑忻离开了,刚准备松口气,但下一秒就听见突兀的一声“喝醉了吗”。
“嗯?”俞暮深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喝醉,有点晕而已。”
他注意到白岑忻身上只有一件衬衫,领口开得很大,俞暮深不由得问:“不冷吗?”
白岑忻摇了摇头,说:“有一点儿,但还好。”
俞暮深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外套,心想年轻人火气旺倒也正常。
但是夜里的风还是有点冷的,俞暮深对他说:“回去吧,别着凉了。”
白岑忻笑了笑,昏暗的路灯添了一丝氛围,俞暮深的目光从他的脸上往下移,看见了白皙的皮肤和露出的锁骨。
好想摸一下。
他控制不住地喉结滚动,现在不是怀疑,而是确定了就是酒精作祟。
一定是。
“没关系,让他们等会儿,我看你上车后再走。”
毕竟是自己先招惹的,俞暮深便没再多说什么,反正车子快来了,他们也待不了几分钟。
俞暮深低头看向地面,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一左一右,刚才光顾着看脸了,他才发现这个人好像比他高半个头。
现在的小年轻发育这么猛吗?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一辆网约车停在路边,俞暮深回过神,扭头对白岑忻说:“车到了,你赶紧回去吧。”
俞暮深走上前,打开车门的时候,忽然犹豫了。
他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紧紧蹙着眉,探头对司机说:“师傅,等我五分钟,谢谢。”
然后他的视线追上那个背影,快速跑过去。
“白岑忻——”
那个高挑却不显单薄的身影慢慢停下。
“那个……”俞暮深也感觉比较尴尬,他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但没有时间给他纠结了,因此他还是鼓起勇气喊了出来。
“能牵一下你的手吗?”
“什么?”白岑忻转过身,怀疑自己听错了。
俞暮深站定在他面前,重复了一遍:“能给我牵一下手吗?”
白岑忻明显愣了一瞬,然后绽开一个笑容:“是不是发展得有点快?我记得我们才刚加了微信。”
主要是司机还在后面等着,俞暮深没时间解释那么多,语气比较急躁:“快点儿,给个准话,能牵就牵,不能牵我就走,或者让我摸一下手也可以。”
白岑忻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俞暮深也觉得自己的要求太无厘头了,对方会不会以为他是个神经病。
要不就算了。
“算了,你就当我没——”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