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若有所思地盯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爽快地说了声“好啊”。
俞暮深挑了挑眉,倒是有点意外,他还以为要拉扯几个回合。
“等等。”就在对方掏出手机准备加他的时候,俞暮深突然喊停。
对方不解地抬眸看他。
“你……额……几岁了?”
俞暮深看着这张年轻又精致的脸,猛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对方嗤笑了一声,眉峰上挑,微微抬起下巴,对俞暮深说:“放心,未成年进不来这儿。”
其实俞暮深还想继续问他大学有没有毕业,但此时此刻,再问下去就有些不解风情了。
“还加吗?”
清脆的嗓音传入俞暮深的耳朵里,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声“加”。
两个人加上了微信,俞暮深便没再多留,朝着他点点头之后就回到了卡座。
肖泽见状立刻凑了上来,问:“怎么样?成了吗?”
俞暮深正低头弄着手机,没注意到肖泽的话。
他礼貌地给对方发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很快就收到了对方名字。
【白岑忻】
“白岑忻……”俞暮深轻声念了好几遍。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人的名字也很漂亮。
倒是人如其名。
“暮深?”
“啊?”俞暮深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向他,“你刚才问什么?”
肖泽:“……”
他只好重复道:“我问你成功了吗?”
“成功了。”俞暮深拿起手机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速度比较快,导致肖泽没看清上面的内容。
不过也没事,肖泽佩服地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可以啊你,不愧是俞教授,一出手就成功。”
“但是……你怎么就突然看上他了?”
俞暮深盯着聊天界面看了一会儿,收起手机,说:“他长得好看,在我点上。”
“就因为这个?能让万年铁树开花?”
“嗯。”
肖泽没眼看地摇摇头,“啧”了两声,说:“颜狗的世界,我不懂。”
俞暮深笑了笑,心里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止因为这个,但他没过多解释,而是继续和肖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肖泽看他又要去倒酒,震惊之余连忙按住他的手臂,阻止他站起身。
“我靠,你都喝了多少杯了?喝水也不带这样喝的吧?”肖泽语气讶异。
俞暮深酒量不差,也默默把握着量,他觉得自己没喝多,只是稍微有点晕。
“还好,没喝多少。”
虽然他嘴上硬,但其实视线已经有点模糊了,再加上酒吧里各种颜色的灯光混杂在一起,有些难受地皱了皱眉。
肖泽:“……”
他满脸写着“你看我信吗”。
“奇了怪了,”肖泽摸不着头脑,“你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喝了这么多酒,竟然还主动找人要微信。”
肖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得出了一个最可能的结论。
“你改论文终于改疯了吗?”
俞暮深:“……”
“你才疯了。”俞暮深没好气地呛回去,目前他手底下带的几个研究生都很自律,不用他催,论文质量也不错。
肖泽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喝醉了,于是放心了许多,问他:“那你是怎么了?到底有什么烦心的事才会让你变成这样?”
俞暮深顿了顿,重新站起身,越过肖泽拿起桌子另一边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肖泽和他碰了碰杯,犹豫地问:“难不成……是情伤?”
俞暮深侧头睨了他一眼,说:“你觉得可能吗?”
肖泽思考了一下,说:“倒也是,我就没看见你谈过恋爱,所以情伤应该不太可能……”
俞暮深沉默地抿了口酒,这件事他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或许很多人连“皮肤饥渴症”这五个字都没听过。
最多也只是在网络上,反正不会在现实中。
所以你让他怎么解释?
更别提有没有人会相信了。
俞暮深在心中叹了口气。
说句实话,他快半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入睡变得越来越困难。
就算能够睡着,也会被噩梦缠绕,还不如不睡。
他在去看心理医生之前,自己已经了解了很多,这种类型的心理疾病很难找到根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