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存礼:“……不能。”
江拂雪瞬间失去兴趣,把绒花给他。
谷存礼的沉默震耳欲聋。
兄弟啊,你不要满脑子都是吃的啊喂!
江·资深吃货·拂雪往嘴里塞了颗巧克力酱裹草莓,接着看舞蹈。
谷存礼微不可察地叹口气,把绒花随机扔给了一楼的某个人。
那人接住绒花,愣了下,一蹦三尺高,“谜醉姑娘今晚是我的了。”
其他人:……呵,出息。
我们一点也不羡慕,真的。
*
谜醉姑娘表演的翩若惊鸿舞结束,又一支舞呈上来,第二支舞结束,是第三支舞,如此往下排,直到天边被残阳染上霞色,歌舞表演才落下帷幕。
江拂雪看了个尽兴,也吃了个尽兴,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谷存礼瞟了眼他被红晕笼罩的脸庞,不用猜也知道他喝醉了,起身,扶住他胳膊。
江拂雪顺势靠进他怀里。
混合着橘子果香的酒香钻进谷存礼鼻腔,他轻叹口气,扶着江拂雪离开万花楼,来到马车前。
刚要把他塞进马车里,江拂雪把脸埋进他颈间,胡言乱语,“你不要以为你是京圈太子爷我就不敢动你。”
“我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你不讲武德,竟然叫来了京圈佛子和京圈高岭之花,我要告你以多欺少。”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第一,我不叫喂,第二,我叫咕噜咕噜冰凝雪,第三,你撞了我,给我道歉。”
“少爷,你很久没有笑过了。”
“你是少爷带回来的第一个男人。”
“本少爷在此,我看谁敢放肆。”
谷存礼:“…………”
这是看了多少话本和新兴戏。
眼瞅着江拂雪要说出更让人头皮发麻的话,谷存礼强势捂住他的嘴,把他塞进马车里。
马车空间不算狭小,江拂雪被他抵在马车壁,捂着嘴,发不出声音来,目光控诉,男人,谁给你的胆子不让我说话。
谷存礼嘴角狂抽,好悬没绷住。
他松开江拂雪的嘴,赶在江拂雪开口前,道:“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买杯醒酒汤。”
江拂雪全身上下就属嘴最硬:“我没有醉,不喝醒酒汤。”
谷存礼顺着他道:“好好好,你没醉。那我去给你买条鱼,如何。”
爱鱼人士江拂雪抿了抿唇,道:“快去快回。”
谷存礼比了个“OK”的手势,出去给他买醒酒汤。
江拂雪等的无聊,从腰间斜挎包里摸出《霸道少爷狠狠爱》这本书,不甚清醒地看了起来。
谷存礼一回来,就见江拂雪捧着本书看得正欢,莫名觉得他看的书不是什么正经书,看到书名后的他脸上空白一秒,一言难尽地啧了声。
江拂雪从知识世界里回神,上来就是:“男人,我的鱼呢。”
谷存礼敲了下他的头,“叫我哥哥。”
江拂雪眯起眼,语气危险:“男人,你是第一个敢让我叫你哥哥的人。”
谷存礼眼皮直跳,他深吸口气,勉强平复心绪,然后把江拂雪抱进怀里,拨开装着醒酒汤的瓶塞,将瓶口递到他嘴边。
江拂雪嗅着淡淡的果香,以为瓶子里装的是果汁,就着谷存礼的手,咕嘟咕嘟地喝掉醒酒汤。
喝完,他舔了舔嘴唇,问:“这是什么果汁,怎么和本少爷之前喝过的果汁不一样。”
谷存礼道:“这是混合果汁,你之前没喝过也正常。”
江拂雪找茬道:“你是在歧视本少爷么。”
谷存礼偷摸往空中抛了个留影石,举手道:“我那敢啊。”
江拂雪冷哼道:“我谅你也没有那个胆子。”
他朝谷存礼伸出手,二次询问:“我的鱼呢。”
谷存礼把放到桌上的盒子打开,拨开覆盖着鱼的纸,纸包鱼的香散发在这小小的一方空间里。
江拂雪接过谷存礼递来的筷子,夹起一块鱼肉,吹了吹,吃掉。
鲜香微辣,嫩滑爽口,满分一百分,江小少爷给打九十九分,多一分怕谷存礼骄傲。
又吃了几口鱼,江拂雪道:“看在你一来一回这么辛苦的份上,本少爷决定和你一起吃鱼。”
谷存礼早有预料地从江拂雪的视线盲区掏出一双筷子,面上却状作苦恼,“可是这里只有一双筷子。”
江拂雪想了想,想到个好办法,他满脸认真道:“我喂你吃。”
谷存礼收起筷子,眉眼含笑:“那就多谢少爷了。”
江拂雪道:“不客气。”
江拂雪说到做到,夹起一大块鱼肉,喂到谷存礼嘴边,谷存礼张嘴吃掉鱼肉,还不忘逗凑到怀里的小少爷,“少爷,这鱼肉有点烫,你等会儿喂的时候给我吹吹,好不好。”
江拂雪醉的不轻,傻乎乎地点头,“好。”
于是,就出现了接下来的场面。
江拂雪每次喂谷存礼鱼前,都会先吹一吹,觉得吹得差不多了,才会喂给谷存礼。
在他的努力下,很快,整条鱼被二人解决掉。
谷存礼把垃圾扔进路边的渣斗里,收了空中飘着的水蓝色留影石。
江拂雪靠着他肩膀,眯缝着眼道:“男人,你要带本少爷去哪儿。”
谷存礼倒是想带他去自己家,奈何某个小肚鸡肠的男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给他找点事做,便道:“皇宫。”
江拂雪不可置信道:“本少爷对你不好吗,你竟然要把本少爷送进皇宫,你不知道皇宫是什么地方吗,杀人于无形,吃人不吐骨头。而且我的死对头也在那里,我要是进去了,太子肯定会把我吃得渣都不剩。”
谷存礼没想到江拂雪给谢沉钰安排了个宿敌的人设,脸上流露出笑意,嘴角疯狂上扬,用尽毕生的忍耐力才没笑出来:“太子怎么成了你的死对头。”
江拂雪说起这个就来气:“我六年前不小心亲了他一口,他就断定我是个断袖,一有机会就明里暗里地讽刺我,我又不是个吃素的,怎么可能任由他贬低。”
“我默默记下他嘲讽了我几句话,等到夜深人静时,偷溜进东宫,他白天嘲讽我几句,我就在床上咬他几口。之后又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我们之间的矛盾不断加深,渐渐地,我和他就成了死对头。”
谷存礼:还真是……令人意外的理由呢。
谷存礼道:“除了这个,没有别的理由了。”
江拂雪一拍桌子,道:“有。”
谷存礼道:“是什么。”
江拂雪怒声道:“他骂我头发长,见识短,这么多年只长饭量不长脑子!还骂我脾气暴躁,一点就炸,将来没人会愿意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