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雪嚼着虾饺,含混不清地回应:“唔?”
楼哥哥你在说什么。
解读出他意思的月老揉了揉他的头:“没什么,接着吃吧。”
江拂雪:“唔。”
吃饱喝足,月老去付了钱,牵着江拂雪的手离开饭店,乘坐马车前往茶觅客栈。
路途中,江拂雪一直在偷偷看月老,他自以为掩藏地很好,不会被月老发现,实则在他偷看的第一眼,月老就察觉到了,却没有揭穿他。
不仅如此,还为了让江拂雪看得更仔细,在他投过来第三道目光时,佯装困倦地阖眸。
江拂雪虽不明白方才还精神奕奕的人怎么现在就困了,但还是放轻动作靠近月老,手指比枪,托着下巴仔细端详月老的脸。
看着看着,他禁不住被美色迷惑,轻轻戳了戳月老的脸,然后抬起眼眸,见月老没醒,胆子变大了点,双手上阵戳着他的俊脸。
月老有洁癖,还很严重,要是今天在这里的是其他人,别说戳他的脸了,靠近他都会被他打飞出去。
月老感受着两边脸颊传来的似有若无的温热和混合着奶香的橘子清甜,蓦地搂住江拂雪后背,把他抱进怀里,趁他没反应过来,揉捏了三下他的脸。
该说不说,手感一级棒,又滑又嫩又软,还散发着香气。
江拂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月老在装睡,目的正是为了捏他脸,气鼓鼓地抱着胳膊侧过脸,打算半个钟头不理他。
月老不用猜都知道他此时此刻的想法,下巴枕着他的头,说:“又生气不理人啊。”
江拂雪不吭声。
月老拿了串洗好的无籽红提,拔下一颗,递到江拂雪嘴边。
湿漉水珠沾上微抿的嘴唇,江拂雪有骨气地不张嘴。
月老又往他嘴边递了块苹果派,诱人的香气袭进鼻间,江拂雪骨气飘至九霄云外,接过油纸袋,嗷呜咬了一口香喷喷的苹果派。
月老眼里倾泻一抹笑意,心想,倒是和之前一样好哄。
*
辰时之末,巳时之初,月老将江拂雪送回了客栈,和他分别前,还不忘把答应给他的澡豆递给他。
江拂雪抱着五盒梅花味的澡豆进入客栈,登上顶楼,踏入飘着丝丝缕缕的凉气的屋子里。将檀木盒放到四脚桌上,他倒了杯茶咕嘟咕嘟地喝掉。
温热的茶水入腹,既缓解了渴意,又让人胃暖暖的,江拂雪忍不住又喝了一杯茶,不等他喝第三杯,身后倏地响起清冽的嗓音,“回来了?”
江拂雪身体一僵,在原地僵立片刻,咔嚓咔嚓地扭过头,和谢沉钰对上视线。
无言少顷,他试探地扬起手,打招呼:“嗨,哥哥。”
谢沉钰安静地看着他。
江拂雪怂怂地低下头,认错:“对不起,哥哥,我不应该瞒着你和楼哥哥出去吃莲子的。”
谢沉钰走到他面前:“还有呢。”
江拂雪道:“我不应该在大半夜离开,还这么晚回来。”
谢沉钰道:“除了这些以外,你觉得自己还有错吗?”
江拂雪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自己还犯了什么错,摇头。
谢沉钰自下而上扫视了一圈江拂雪身上的红衣,摸了摸他的额头。
江拂雪疑惑地眨眨眼,“哥哥?”
谢沉钰感受到他额头温度正常,收回手,故作严肃:“穿着件亵衣就跑出去,你是生怕自己不感冒么?”
江拂雪小小声为自己辩解:“楼哥哥给我披了披风。”
谢沉钰道:“他要是忘了给你披披风,你现在就在床上躺着了。”
江拂雪怼着手指,低着脑袋,不说话。
简直要多怂有多怂。
谢沉钰呼出口气,尽可能放轻语气,不吓到他:“下次出去前和我说一声。”
江拂雪点头,生怕谢沉钰觉得他不够诚恳似的,第一下点完,又点了一下。
谢沉钰按住他想点第三下的头,问:“吃过早饭了没。”
江拂雪道:“吃过了。”
谢沉钰道:“午饭后,我们乘船回京,你跟着我别乱跑。”
江拂雪乖乖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