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被遮挡,江拂雪安全感呈抛物线降低,他无意识地抿了抿唇,给本就红润的唇添了几分水色,显得更为诱人。
谢沉钰视线略显仓促地移开。
他担心他再看下去,会不当人。
等抢到烫花的十个人全部上台蒙住眼睛,芙蓉姑娘向场外身着橙黄色长裙的女子打了个手势。
女子拿起通体玉白的笛子,抿了淡色口脂的嘴唇轻启:“游戏——”
“开始!”
伴随着话语落下,明快的笛声响起。
芙蓉姑娘和其他十位姑娘在台上来回走动,十个蒙着眼睛的人无头苍蝇似的乱转。
有几个人即使有好友提醒,依旧脚步凌乱。
没什么耐心的杨家二公子杨篁不由得出声问道:“芙蓉姑娘,你在哪?”
芙蓉姑娘:“我就在这,你快来啊。”
杨篁循着声音而去。
结果抓到了一团空气。
过分甜腻的香粉弥漫在空气里,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杨篁体内名为欲望的火焰被香粉激发三分,油腻道:“小妖精,等我抓到你,你就完了。”
说完,他伸出两条手臂,双腿叉开,如螃蟹般行进。
前进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了江拂雪的肩膀,杨篁一句“抱歉啊兄弟”还没脱口而出,骤然闻到一股混合着橘子清甜的花香,那声道歉卡壳一瞬,变成了:“兄弟你好香。”
江拂雪:“……”
江拂雪侧身,给他让开路:“往右前方走。”
“哦哦哦。”杨篁回应完,向斜前方行进了十来步。
走到第十五步的时候,他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杨篁向后扭头,不出意外,啥也看不见。
他发动嘴皮子:“兄弟你人呢。”
江拂雪没空搭理他,他抓到了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五指嫩滑,指腹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子……嗯?
茧子?
江拂雪被绸带蒙着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装作平淡:“你是芙蓉姑娘吗?”
玉兰姑娘以袖掩口,笑了下,说:“很抱歉,这位公子,我不是你心心念念的芙蓉姑娘。”
她指尖似有若无地在江拂雪手心滑行,挑逗道:“不过我也可以陪公子好好玩一晚。”
江拂雪抽回手,歉意道:“抱歉,姑娘,我对那种事不感兴趣。”
玉兰姑娘叹息道:“那还真是可惜。”
她往后撤开几步,浅笑道:“公子,祝你游戏胜利。”
江拂雪:我只是上来玩玩,没想胜利。
江拂雪内心这么想着,面上却是说了声“谢谢”。
然后,接着在洒满花瓣的舞台转悠。转悠过程中,不时有充满魅惑的声音传来:“快来啊,这儿。”
“我在这里,啊哈,错了,不是这儿,是这儿。”
“公子你抓得人家手好疼,都要流血了。”
娇媚的声音萦绕在耳畔,有些人被蛊惑到,也不管什么芙蓉姑娘了,把抓到的人抱进怀里解渴。
“公子……嗯哼……”
令人心猿意马的声音响起,给这场游戏增添了旖旎色彩。
江拂雪后背撞上另一个人的后背,听到那人“哎呀”一声,怕她摔倒,拉住她的手腕,本意是帮她稳住身形,没想到她转了个圈,钻进他怀里。
江拂雪:“……”
谢沉钰:拳头硬了心也酸了眼神也冷了。
江拂雪感受到一道危险的视线投落到自己头顶,忙不迭退后两步。
芙蓉姑娘上前一步,道:“怕我?”
江拂雪否定道:“没有。”
芙蓉姑娘勾起江拂雪一缕发丝,弯唇道:“那公子为何要后退呢。”
江拂雪道:“男女授受不亲。”
芙蓉姑娘笑道:“公子都来这里了,还讲究这个?”
江拂雪微微点头。
芙蓉姑娘踮起脚尖,在江拂雪耳边低语:“公子,你抓到了我,今晚,我就是你的了。”
江拂雪的沉默震耳欲聋。
要不是顾忌着形象,他简直想大喊,老天爷,没你这么戏弄人的!
江拂雪深吸口气,平复思绪,不认可道:“我并没有抓到姑娘。”
芙蓉姑娘不解:“公子此话何意。”
江拂雪道:“我只是在姑娘快摔倒的时候扶了姑娘一把而已,算不上抓住你。”
芙蓉姑娘道:“怎么算不上呢,你的手,都碰到我了。”
“若是碰到就算抓到的话,那台上的人早就抓到姑娘了。”江拂雪满脸义正言辞,“姑娘,这样对其他玩游戏的人不公平,为了游戏公正性,还是接着玩下去吧。”
芙蓉姑娘看着江拂雪一本正经的模样,想逗逗他。
她道:“可我累了,不想玩了。”
江拂雪:“。”
台下不乏看不下去江拂雪表现出的疏离模样的人,道:“小兄弟你就答应芙蓉姑娘呗,你又不亏。”
“你要是不想和芙蓉姑娘共度春宵,就把机会让给我。”
芙蓉姑娘望向说出这话的客人,言笑晏晏地提醒道:“机会不可转赠。”
那人只好歇下心思。
江拂雪纠结一番,摘下覆眼的白绸。
室内灯光被设计成暖红色,不会刺激到眼睛,但长时间处于黑暗中,江拂雪还是需要点时间缓过来。
芙蓉姑娘见他揭开绸带,道:“公子这是同意的意思吗?”
江拂雪回道:“嗯。”
芙蓉姑娘弯了弯眸,朝江拂雪伸出手:“公子,请随我来。”
江拂雪顶着凉破天际的眼神和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随芙蓉姑娘走向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