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姑娘的住处在顶楼最里侧,里面空间不算很大,但该有的都有。
芙蓉姑娘推开门,带着江拂雪越过门槛,进入屋内。
“住所有些狭小,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江拂雪环顾一圈四周,如实道:“虽然有些小,但很漂亮。”
芙蓉姑娘眼底闪过笑意:“公子谬赞了。”
她领着江拂雪来到桌前,握住茶壶的把柄,往瓷粉色茶杯里斟了两杯茶水,“公子可要来杯茶?”
似是怕江拂雪误会什么,芙蓉姑娘道:“公子放心,这就是正常的茶水。”
说着,她将靠近左手边的那杯茶一饮而尽,将正前方的那杯茶递给江拂雪。
江拂雪接过茶,放在鼻间嗅了下,没闻到奇怪的味道,放下心来,喝掉茶水。
见江拂雪喉结滚动咽下茶水,芙蓉姑娘染着蔻丹的手指放心的在他腰间流连,倏忽间,她勾住江拂雪镶嵌着淡色翡翠的腰带,暗示意味十足:“公子,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歇息了。”
江拂雪往后退了一步,枳花清雅的香远离玫瑰浓艳的香,道:“芙蓉姑娘,抱歉,我不能和你上床。”
“为何。”芙蓉姑娘道,“难不成是我长得不合公子眼光?”
江拂雪看了眼芙蓉姑娘的脸,是他喜欢的浓颜型长相,但他好像……又不是很喜欢浓颜型长相,只是因为某个人是这种长相,所以才对这种长相的人有好感。
江拂雪清澈眼眸闪过三分茫然七分困惑,转瞬即逝,难以捕捉。
他压抑着翻搅的心绪,道:“不是。”
芙蓉姑娘侧眸瞥了眼屋里燃着的香薰,道:“既然不是长相原因,公子为何不肯和我春宵一度。”
江拂雪大脑飞速运转,最终想出来个搪塞过去的好办法,他嗓音坚定,令人信服:“我有喜欢的人。”
芙蓉姑娘神色微变:“公子既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江拂雪面不改色地编故事:“我和他吵架了。”
芙蓉姑娘呢喃:“吵架?”
“没错。”
江拂雪摆出一副气得不行的模样:“我昨天晚上都吃撑了,他还要喂我喝牛奶,我喝撑了他都不停下,说什么多喝牛奶对身体好。”
芙蓉姑娘:“……”
芙蓉姑娘以袖掩口,咳嗽两声,“敢问公子,你的爱人是男性,还是女性。”
江拂雪暂时将谢沉钰开除人籍:“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是个混蛋。”
芙蓉姑娘望着面前温润如玉的白衣公子眉眼间温和褪去,浮现出傲娇,流露出兴趣:“公子的爱人平常也经常惹公子生气吗?”
这问题不想还好,一想,江拂雪就惊讶地发现,在过去二十二年里,谢沉钰惹怒过自己很多次。
数不清具体多少次,但六百次绝对有!
这说明什么,说明谢沉钰每隔十天就要惹他生气一回。
简直恐怖如斯!
江拂雪搓了搓手臂,撒了个小谎:“也没有经常,我和他相处二十多年,他就惹我生气了一两百回。”
平均下来一个月惹怒一次,不管是横看竖看,都不算多。
芙蓉姑娘貌似信了,上前一步,道:“您肯定很爱您爱人。”
江拂雪本来想往后退,听到这话,挺住脚步,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芙蓉姑娘笑道:“他惹你生气这么多回,你都没离开他,要是换成其他脾气不好的,生个十来回的气,就失去理智,要和对方老死不相往来了。”
江拂雪沉默。
他脾气其实……也不咋样。
没和谢沉钰分开完全是因为他太会哄人了。
尚未多想,势不可挡的困意突然朝江拂雪奔来,阻断他的思绪。眼皮在眨眼间变得昏沉无比,哪怕江拂雪极力抵抗,依旧没什么作用。
他咬破嘴唇,勉强获得一丝清醒,步履紊乱地向门口而去。
芙蓉姑娘跟上他,关切道:“公子,你没事吧?”
江拂雪嘴唇艰难地启合,“没……”
只发出一个音节,江拂雪便控制不住地闭合双眸,晕了过去。
芙蓉姑娘接住他倒下的身躯,感受到江拂雪呼吸变得平缓,试探地喊道:“公子?”
没有回应。
芙蓉姑娘神色不变,扶着江拂雪来到床前,将他推倒在床上。
扑通——
清瘦身躯陷进柔软床铺里,墨发如瀑在床上散开。
芙蓉姑娘跪坐在床上,手指挑开勾勒出江拂雪纤瘦腰身的腰带,霎那间,衣物变得松散。
芙蓉姑娘一件一件地脱着江拂雪的衣服,待到只剩下一件内衫,停下。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江拂雪的面庞,视线如有侵略性般,将他寸寸刮过,触及江拂雪薄红的嘴唇,芙蓉姑娘眸光陡然变得晦暗。
她抚摸上江拂雪温凉的脸颊,喃喃低语:“公子,虽然这么做不太道德,但谁让……您踩在我心上了呢。”
说着,她俯身,眼看要亲上江拂雪,门突然被人敲响。
芙蓉姑娘动作一顿,直起身,道:“谁。”
祝袅的声音自门外响起,“芙蓉姐姐,是我。”
好事被人打扰,芙蓉姑娘嗓音和往日相比,显得有些冷淡:“有什么事。”
祝袅道:“徐妈妈让我转告你,霍公子来了。”
芙蓉姑娘面色变幻几许,恢复平静,但细看,还是能从她眉眼间发现未掩藏好的厌烦。
她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领,走到门前,拉开紧闭的门,扫了眼祝袅,问道:“霍公子在哪。”
祝袅:“二楼的206包间。”
换做平时,芙蓉姑娘会直接过去,但今天情况明显不一样。她在原地徘徊一阵,道:“祝袅,你帮我照看一下里头那位公子。”
祝袅本来就有这个意思,听她这样说,迅速答应下来。
芙蓉姑娘并未起疑,脚步匆匆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