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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王爷,我爹要造反 > 第20章 狐狸试探

第20章 狐狸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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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山别苑,气氛明显不同。仆从们个个屏息凝神,行走间脚步都放得极轻。

谢铭祁径直去了书房,房门紧闭,沈五沈十守在门外,面色凝重。

宋知微被请回自己的次卧,李多福想打听消息,也被门口的侍卫客气地拦了回来。

“公子,怕是出大事了。”李多福压低声音,满脸忧色。

宋知微坐在窗边,心乱如麻。

别苑似乎多了一些陌生的侍卫,不像是靖王府原有的护卫。

难道真是父亲那边有动作了?还是陈庭的事情发了?抑或是朝中出了什么惊天变故?

他坐立不安,在屋里踱了几圈,忽然瞥见桌上那套白瓷茶具。

或许……可以借送茶探探口风?

李多福会意,连忙去了。

不多时,端来一盏用保温食盒装着的冰糖炖梨,还配了一小碟清淡的山药糕。

“厨房听说公子要给王爷送,立刻备下了,说是正好炖了给王爷润着的。”

宋知微整理了一下衣袍,定了定神,接过食盒,对门口的沈五、沈十道:“两位大哥,义父方才劳累,我炖了点汤水,想给义父送去,润润喉,不知可否通传一声?”

“小公子稍等,属下这便去禀报。”沈五转身进去禀报。

片刻后出来,他神色松动:“王爷让小公子进去。”

“多谢。”宋知微提着食盒,小心翼翼地走进书房。

书房内,谢铭祁正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暮色。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书案上摊着几张信笺和一枚眼熟的玉佩——正是那日陈庭腰间所佩!

宋知微心头一紧,轻轻将食盒放在旁边的矮几上,低声道:“义父,用些汤水吧,润润肺。”

谢铭祁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情绪:“陈庭死了。”

宋知微手一抖,食盒盖子轻轻磕碰了一下。“死了?”

他声音干涩,“怎么、怎么会?昨日不是还好好的?”

“自缢于家中书房。”谢铭祁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冰锥,刺向宋知微,“留下了一封认罪书,承认在军饷账目上做了手脚,贪墨数额巨大,惧罪自杀。家产也已清点,确实多出不少来路不明的金银。”

宋知微脑子“嗡”的一声。

自缢?认罪?贪墨?这绝不可能!陈庭是父亲的核心谋士,掌管钱粮不假,但他对父亲极为忠心,自身也并非贪图享乐之人,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掌握的秘密太多,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用这种方式自杀还承认贪墨?

这分明是灭口!是有人要掐断线索,把军饷的锅扣在一个死人头上。

是谁?右相?太后?还是……谢铭祁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遍体生寒。他猛地抬头看向谢铭祁,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知儿,你似乎,很惊讶?”谢铭祁走近两步,目光锁住宋知微的眼睛,“你觉得,他不该死?还是觉得,他死得蹊跷?”

宋知微喉咙发紧,他能感觉到谢铭祁语中的冷肃,他强行让自己冷静。

看样子,谢铭祁是怀疑陈庭之死同自己的爹爹有关。

“我……我只是觉得突然。”宋知微低下头,避开那慑人的目光,声音有些发颤,“陈大人前几日还来向义父禀报账目问题,转眼就……而且,贪墨军饷是重罪,他若真有问题,为何还敢来禀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或许,正是因为他知道瞒不住了,所以想来个先发制人,或者……试探本王的态度?”谢铭祁语气平淡,“又或许,他禀报是假,传递别的消息是真?知儿,你觉得呢?”

谢铭祁这话,几乎是在明示陈庭之死有内情,并且怀疑陈庭那日来别苑,另有目的。

是在试探自己是否知情?还是想逼自己说出些什么?

他心思急转,知道此刻绝不能露出任何对陈庭的维护或对灭口的认同。前者会引火烧身,后者则会显得过于精明,不符合他半开窍的人设。

“传递消息?这孩儿不懂。那日陈大人来,就是说了账本的事,然后我就说了那些劝他的话。难道、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刺激了他,他才……” 他适时地表现出一点内疚和不安。

谢铭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与你无关。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死了,倒也干净。”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枚玉佩,在指尖摩挲。“陈庭一死,军饷账目的线索看似断了。但有些事,不会因为一个人死了就结束。” 他话锋一转,忽然问:“知儿,你可听说过百官谱?”

宋知微心里猛地一跳!百官普?想必便是三哥截胡,右相暗中编纂的、记录百官把柄的册子。

谢铭祁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难道他查到了什么?

“百……百官谱?是记载百官名录的谱牒吗?”宋知微装傻。

“算是吧。”谢铭祁将玉佩放下,从书案抽屉里取出那册子,正是那日后半本百官谱。

“不过,这上面记载的,可不是他们的官职履历,而是些见不得光的阴私、把柄。”

他将册子随手丢在宋知微面前的矮几上,正好压住了食盒的边缘:“瞧瞧,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宋知微看着那本册子,心跳如擂鼓。

谢铭祁在怀疑宋家和这本册子有关,至少,在怀疑宋家知道这本册子的存在,甚至拥有前半册。

他手指微颤,慢慢拿起那本册子。

纸张泛黄,墨迹陈旧,记录着一个个名字和对应的罪名或隐私,有些后面还标注了威胁或利用的注脚。

他快速而仔细地翻看着,心脏高高悬起,没有父亲,没有兄长,也没有任何与宋家直接关联的名字。

他暗自松了口气,但不敢有丝毫松懈,脸上露出震惊和厌恶的表情:“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吗?这些人,竟然如此大胆,义父这册子,是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不重要。”谢铭祁观察着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重要的是,这东西流落在外,便是悬在百官头上的刀,也是搅乱朝局的祸根。据本王所知,这册子,应该还有前半部分。”

宋知微心头一凛,抬起眼,努力让眼神显得清澈而茫然:“前半部分?那上面记了什么?”

“或许,”谢铭祁踱步到他面前,微微俯身,两人距离极近,他身上的冷冽气息和淡淡的药味笼罩下来,“记了些更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比如哪些人看似忠君爱国,实则包藏祸心,哪些势力看似微不足道,实则盘根错节,图谋不轨。”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宋知微的眼睛,声音压得低而缓:“知儿,你说,若是这前半册落在心怀叵测之人手中,会怎样?若是落在……一心想要□□朝局、揪出蠹虫的人手中,又当如何?”

宋知微的呼吸几乎停滞。他明白了谢铭祁的意思。谢铭祁在怀疑,甚至可能确定了前半册“百官谱”在宋家手中。他此刻的试探,是在逼他表态,也是在给他选择。

是继续隐瞒,还是弃暗投明,交出册子?

冷汗顺着额角滑下。宋知微的脑子飞速运转。承认宋家有册子?那是找死。

断然否认?在谢铭祁如此明显的暗示下,显得太过心虚。装傻到底?恐怕已经糊弄不过去了。

他脸上先是茫然,继而慢慢皱起眉头,像是努力在回忆和思索,然后,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又混杂着惊疑和不确定。

“义父……”他迟疑地开口,声音有些发干,“您说的这种册子,我好像,好像有点印象。”

谢铭祁眸光微凝:“哦?什么印象?”

“大概……此前,有一次,我迷迷糊糊睡醒了,去找爹爹。”宋知微努力让语气带着回忆的不确定性,“路过爹爹书房外间的窗下,好像……听到爹爹和大哥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提到了什么册子、烧了干净……我当时脑子不清楚,也没在意,就晃晃悠悠走开了。现在想想,他们说的,会不会就是这种东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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