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赛季用回《四季》吧。”
过了几天,向鸿哲提出这赛季的自由滑他想继续用《四季》,当初《四季》最初版就是三周套,后来为了世青赛玛格诺利亚女士为他调整改编后加了一个4T的跳跃——向鸿哲还是没彻底放弃四周跳的打算,他觉得可以根据自己的跳跃稳定情况选择到时候用哪一版。
《四季》是个不错的选择,孔锦城也赞同,至于短节目,向鸿哲选择了他第二个赛季的《Somewhere in Time》,他一直很喜欢这首歌。
“到时候编舞还要再进行一个调整。”孔锦城此时在翻ISU的“技术公告”。
国际滑联每个赛季对于评分标准会进行微调,而每个奥运周期都会对花滑规则进行一次结构性调整,这次爱特伦冬奥已经结束,前阵子滑联对节目内容进行了改革,向鸿哲上个周期的节目也得进行相应的修改。幸而新周期的技术调整不是很大,节目需要改编的地方也不是很多。
新赛季的节目搞定了,但向鸿哲这阶段面临的“丢跳跃”问题一直难以解决。眼看着自己连最普通的3T、3S都跳不出来了,这段时间他疯狂内耗不断加练,然而他一向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随着他年岁大起来,向简和江知夏也不像以前那样有事没事陪着他,以至于一段时间内都没人发觉他这状况,还是他胫骨结节骨骺炎复发,孔奇逸查监控才发现他上冰练习时间太长影响到身体了。
“不想要腿了吗?”饶是孔锦城在他面前一向好脾气,这种时候都难免要说他。
向鸿哲不想听孔锦城念,他把耳机一戴,当没听见。
孔锦城:“……”这什么烂脾气!
孔锦城一向对向鸿哲没辙,他念念叨叨了好一阵,说下次要给他找个凶一点的教练。
“爸,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孔奇逸笑着拆台:“你以前说小红脾气好、水平高、在队里很受欢迎……”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一听儿子翻旧账,孔锦城老脸挂不住,让孔奇逸赶紧闭嘴。
“您这是远香近臭了?”孔奇逸调侃他爸,说他以前把向鸿哲形容成白月光说得可夸张了!
什么白月光?向鸿哲本来还装没听见,被孔奇逸的形容雷了一下,摘了耳机问孔锦城:“你不想当我教练了吗?为什么说要给我找新教练?”
“当啊!”孔锦城说等向鸿哲得了奥运金牌他才会退,至于再找个教练,是考虑到自己年纪大了,精力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我今年都65岁了,等陪着你参加完一届奥运会也差不多要退休养老了。”孔锦城叹了口气。
时间最是残酷不过,距离他给向鸿哲教练也已经四年了,而当初他们作为队友的那些过去,更是将近半个世纪以前的事了。他早已白发苍苍又不甘心地等着一份遗憾被弥补——本该退休的年纪,他尚且抱着一份希望,想陪着向鸿哲赢得那枚奥运金牌。
听孔锦城提到年纪说到过去和未来,向鸿哲突然怔怔,脸上带出点慌乱来,他抓住了孔锦城的手,说他这次知道自己过分了,他不该不听孔锦城的安排练过度的,刚才也不该装没听到的……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但有时候就是故意不听,孔锦城都给气笑了,但想想他现在这年纪,孔锦城听着听着又是一声叹气,最后拍了拍向鸿哲的肩膀,让他安心些,还有一个奥运呢。
听孔锦城突然发出一阵感慨,向鸿哲睁圆了眼睛总觉得不大安心,这让他想起前阵子他爸做手术住院的那几天。
向简早先体检就查出了胆结石,前阵子做了个微创手术。虽是微创,但也住院一周,之后在家里更是修养了好几天。他手术那天向鸿哲也陪着一起在医院,看他爸昏迷着被推出手术室,向鸿哲总是有种不现实的恍惚感。
46岁的向简头上已经有了不少白发,向鸿哲那时候很意外地问妈妈,爸爸原来有那么多白发吗?
“这阵子要动手术,可能没染吧?”江知夏摸了摸向简的头发,两鬓白得最厉害,发际线那圈黑色中也杂着不少白色,看起来特别明显。
“你爸现在年纪大了,有白发也正常。”看向鸿哲在意,江知夏还解释了两句,说人到一定年纪都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