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慎答应了,子时之前就回来。
“不会让卿卿一个人睡的。”
离开之前,燕慎向顾玉保证。
“我只是去做客。”
燕慎这样解释。
小烛即将燃烬,马上子时了,顾玉坐在窗前攥衣袖。
早该知道燕慎是这种人,她既然能在祭宴上纠缠他,自然也能在农家看上其他人。
农家的人,应该不一样吧,没有对她的算计,不会跟她要钱,要东西。
只会单单纯纯的,说着幼稚的话……
月亮镶着一片毛边,泛起微微黄色,顾玉仰望月亮,心里很不是滋味。
究竟什么时候能回去?回去又怎么办呢?
要不……跟燕慎算了……
眼前浮现燕慎肩下的鹰头图腾,尖锐的双眼露出凶狠气色。
鹰头上的一双锐眼,仿佛要将人吞吃。
陆慨不小心碰到燕慎的衣领,隐约看见了。
“啊……”一声上扬的、扭曲的哼吟,像是害怕,又像是惬意。
燕慎牵回衣领,遮住肩膀,拇指轻轻揩擦陆慨额角的汗珠,她笑着戳了戳他细嫩的脸蛋,“我还没有做什么,你叫什么?”
她说得好直白,陆慨没见过世面,更是没经历过这种事,他侧头往枕头里埋,膝盖如害羞一般,来回地蹭,“燕姐姐,你会走吗?”
“会,不走的话,家里妹妹会着急,”燕慎又捏捏陆慨的鼻子,温柔地把他的脸转回来,撩开额发,吻他眼尾的朱痣。
“那我……”陆慨有些难过地皱眉,那现在算什么?
露水情缘吗?
燕慎没有体会过这样的人,好奇地把手搭在陆慨身上,他立刻惊颤发抖,哼唔出声。
燕慎觉得嘴唇发干,抿了抿,一点点解陆慨的衣带,她道:“我可以带你走。”
乡里人的衣物都不繁复,即便是陆慨这种讲究一点的,也不复杂,简单的粗布,简单的衣结。
一解即开。
“玉郎呢,他会不会生气?”陆慨心跳很快,头一回的尝试,总是紧张的。
何况对方是一个很成熟,很会引诱的人。
“他生什么气,”燕慎亲陆慨的唇瓣,他虽然不懂怎么亲吻,但很乖巧地张开唇齿,任她厮磨。
舔吮的吻触流露出花蜜般的香甜,这和顾玉,和阿稚都不一样,他们是诡计多端的,他们有无限的方法讨好。
陆慨没有,他是纯然的,只会开出小芽,任人采撷,他连开花都不会。
亲吻汹涌,直亲得陆慨仰头,迷蒙间感觉被翻转,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听着燕慎的教诲,攥着枕头边……
“陆二!”
陆慨猛然回神,侧回身拉住燕慎的手,“姐姐……”
他不想继续了。
他哥哥在房间外面喊他!
燕慎烦躁地蹙眉,到底没表现在声线上,她放开陆慨,给他系衣带,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回话。
陆慨稳了稳声线,才用勉强镇定的声音向外道:“怎么了?”
“燕小妹还在你这里看书吗?问青说玉郎方才忽发高热,快让小妹回去看看!”
她不是偷进来的。
山野树荫下,燕慎问陆慨夜里是否还要教书。
陆慨又惊又喜,最后着魔似的,摇了摇头。
最终,陆慨用做新菜的名义,叫燕慎到陆家吃夜饭。
不过这一吃就吃到将近子时。
“在、在看,姐姐还在看……”
陆慨担忧着看了燕慎一眼,随后对着墙上一面小圆镜看来看去。
身上没有痕迹。
陆慨深吸一口气,开了门。
陆慷往里一瞧,燕慎翘着一条腿坐在书桌后翻书,烛光切割她的脸,明暗分明。
“小妹,玉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