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她放下书,给他倒了一杯茶,“今天累不累?”
“还好。”萧衍在她旁边坐下,接过茶喝了一口,“今天二皇子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陆穗笑了笑,“殿下也说了,当没听见就行了。”
萧衍看着她。“顾长清帮你解围了。”
“嗯。他说明天学做豆腐。”
萧衍嘴角弯了一下。“他连馒头都不会蒸,还学做豆腐。”
陆穗笑了。“你怎么知道?”
“上次他在府里住,说要做饭给自己吃,差点把厨房点了。”
陆穗笑得前仰后合。萧衍看着她笑,嘴角也弯了。笑完之后,陆穗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夫君,”她小声叫他。
“嗯。”
“殿下今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没有人会一直帮你。你得自己站稳。”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殿下说得对。”
“你也觉得对?”
“嗯。”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但你不用一个人站稳。有我。”
陆穗看着他,看了很久。“那你要是一直在,我就一直不用自己站稳?”
“嗯。”
“那你要是哪天不在了呢?”
萧衍的手指收紧了一下。“不会的。”
“你说不会就不会?”陆穗笑了,“万一呢?”
萧衍没有说话。他把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不会有万一。”他说,“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陆穗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夫君,”她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今天打马球的时候,很好看。”
萧衍愣了一下。“好看?”
“嗯。跟平时不一样。”她抬起头看着他,“平时你像——像阿黄。安安静静的,趴着不动。今天像——”
“像什么?”
“像狼。”她想了想,“跑起来的时候,眼睛很亮,跟平时不一样。”
萧衍被她逗笑了。“你拿我跟狗比完又跟狼比?”
“不是比。”她认真地说,“就是觉得——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在杏花村的时候,你藏起来了。现在才是你。”
萧衍看着她,看了很久。她说的没错。在杏花村的时候,他藏起来了。把锋芒藏起来,把身份藏起来,把自己藏起来。现在回来了,不用藏了,但他有时候会想——她喜欢的,是藏起来的那个他,还是现在的这个?
“陆穗,”他叫她。
“嗯。”
“你喜欢哪个?杏花村的,还是现在的?”
陆穗想了想。“都喜欢。”
“哪个更喜欢?”
“杏花村的。”她说,“那时候你只有我。现在你有好多。”
萧衍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他以为她会说“现在的”,因为现在的他是世子,有权有势,能给她更好的日子。但她说“杏花村的”。因为那时候,他只有她。
“陆穗,”他的声音有些哑,“不管在哪里,我都只有你。”
陆穗看着他,眼眶红了,但她笑了。“骗人。你有殿下,有朝堂上的事,有那么多要操心的事——”
“那些不是我的。”他打断她,“你才是。”
陆穗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手打了他一下,力气很轻。“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好听。”
“实话。”
“你每次都说是实话。”
“因为每次都是实话。”
她哭着笑了,靠在他肩上,把眼泪蹭在他衣裳上。萧衍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帐篷外面,有人在走动,有说话的声音,有笑声。但在这顶帐篷里,只有他们两个。还有一只不在这里的阿黄——半夏说,阿黄留在府里看家,走的时候叫了好几声,委屈得不行。
“夫君,”陆穗忽然说,“阿黄肯定想我们了。”
“嗯。”
“等回去了,给它做骨头吃。”
“好。”
她笑了,闭上眼睛。今天很长,但总算过去了。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二皇子还会不会说那些话,不知道沈玉筝为什么找她说话,不知道顾长清为什么帮她。但她知道,萧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