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阶段,在木筏上拼出正确英语名称,即可实现升级,解锁漂流屋形态,并可参与挑战,赢得漂流屋船长权限。】
然后就没了。
这……就完了?没有别的功能了?什么漂流功能啊、巡航功能啊、扩展功能啊,都没有了?还真的就是开局一筏一钓竿?敢不敢多给她一只狗?
幸好,有漂流屋。
她的金手指木筏,能够升级到漂流屋。而升级的激活点,是拼出正确的漂流屋英文名。
可漂流屋的英文是什么?
桑浔郁闷。现在没有网络,也不知多久才能恢复,她在那之前可能都不会知道正确的英文。
更不要说,万一这个末世的进程属于超级快的那种,下一步马上城市就被淹没的话,网络这类基建设施想必也很难恢复了。
她需要一本英语词典。或者一个不用联网就能查到很多词的电子词典。可这种东西,到哪里去找?这种破天气,又没有网络,她连去网上下单都做不到。
忿忿吞下最后一口饭团,桑浔坐在木筏上发呆。苦闷中,她渐渐感知到身边的环境。
因为正身处木筏上,所以视觉被增强。此时抬起头,环视四方,可以看清苏归雁房间的摆设。
桌子边的书柜上,堆满了书。仔细看,里面还有英语书。
对了,可以找苏归雁借她的英语书,或者字典。
视线在书柜上移动,但找了半天,除了几本小学生英语、英语故事书和教辅,没发现字典的踪迹。
实在不行的话,她可以先拿这些小学生英语来复习一下,巩固之前的英语基础,至少这样就不用所有词都得查。
想到这儿,她站起身来,准备去书柜看看,却突然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隔壁的母女在对话,因为木筏的感官增强功能,声音清晰地飘进她耳里。
“妈妈,我觉得今天考试那道题,我写的没错啊。洗衣机就是洗东西的机器,所以叫wash machine没问题啊,为什么非得加个ing,变成washing machine呢?”
这是苏归雁在说话。她似乎有意压低声音,应该是不想打扰一墙之隔的桑浔。
真是个有教养的好孩子。
以及,桑浔自己都不知道洗衣机的英文名叫这个。现在小学生英语都学这么难了吗?
苏语的声音跟着传来:“你的理解没错,但这里有一个语法原因。wash作为动词,如果直接放在名词前面,是动宾短语,而不是做限定词修饰名词。如果是修饰用,需要加上ing,表示能实现这个功能的意思。比如说,你记得睡袋怎么说吗?”
“我记得,嗯…… sleeping bag。”
“没错宝贝。那阅读灯呢?”苏语继续。
“阅读灯是reading lamp吧。”
“正确。所以你看,有很多这样的表述,比如登山靴叫hiking boots,游泳镜叫swimming goggles。那么重点就在于,前面是不是用动词的ing形态来表示功能,对不对?”
苏归雁学得很快:“我懂了。所以咱们买的消毒巾,上面的英文是sanitizing wipes对吧。sanitize就是消毒的动词。”
这对母女说到的一些英文词,桑浔勉强能听懂一些。她翻出手机,看了看之前AI给的一些英文名,果然看到了类似的、前面有ing的表述,其中就有sanitizing wipes。
这个词组有点难记呢,小学生是怎么记那么熟的?
桑浔又想,这样引申的话,漂流屋会不会也是类似的英文,前面是漂流的动词加ing,后面一个表示屋的单词?屋应该是house吧。那她只需要知道漂流的动词是什么就行。这个词,或许可以问隔壁母女。
希望萌芽,她又听到苏语说话。
“我教的那些学生要是都想你这样能举一反三就好了。那些孩子,明明每天穿的用的东西上都印着英文,他们却跟没看见一样。”
所以,苏语是英语老师?那么她可以跟苏语学英语?
还来不及高兴,大门外突然传来猛烈敲门声,还附带着叫喊声,令人心慌。
桑浔赶紧收起木筏,打开房间门。苏语也正好出来,她们一起附耳在门上。
“家里有人吗?我物业的!雨水已经淹到二楼了,谁家可以收留楼下邻居?帮忙开个门!”
门内,桑浔和苏语无声对视,不约而同地摇头。
虽然帮助邻居是应当的,但只有三名女性在家中,其中一个还是孩子,再加上刚才程媛的事情,苏语已经明白不能逞强。
她必须保护好自己和女儿,也要保护好此时住在自己屋檐下的年轻女子。这比什么都重要。
物业在外面喊了半天,苏语这边没有应声,但对门传来了声音。
认真听了几秒,物业突然朝楼上楼下的其他同事喊:“快过来,这层有人喊救命!”
桑浔皱眉。
一定是对面被手铐铐起来的两人已经醒来,在朝物业求救。如果他们被救出来,肯定会把矛头指向对门。因为这大暴雨的天气,三名女性必然无处可去,只能躲在苏家的屋子里。
而只要大坦和程媛死守在苏语门外,她们三个就无路可逃。
她突然就后悔了。当初不应该等程媛来到对门才行动,应该更早之前就想办法处理掉他们两人。如今因为自己的错误决定,导致这母女俩也被牵连……
紧绷的肩膀突然被人抚上,桑浔吓得一抖,回头看到苏语的脸。
继而看到了她安抚的目光,和轻轻的摇头,那是安慰,意思是不用担心,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刻。
伸出左手食指竖在嘴前,苏语示意她安静,然后引导着她来到自己的卧室。苏归雁在床边站立,手上正紧握着一根棒球棒,眼里有紧张,却也有令人意外的勇敢。
一个孩子都不怕,她桑浔又有什么好怕的。
苏语拿过女儿手上的球棒,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对她说:“宝不怕,有妈妈在。”
然后又转向桑浔:“不要有心理负担,我家的防盗门可没那么容易破开。现在要紧的事情是雨,你听到物业喊了吗?雨已经淹上二楼了。”
苏语朝卧室的窗户走去。雨整晚都在下,但人们已习惯了这白噪音。此时打开窗户,噪音突然变成密集的鼓点,猛地敲上人的鼓膜。
桑浔也走来窗边,冰冷的雨点如一颗颗子弹扫射进屋内,打湿了她的脸和衣服。但她没有躲避,而是紧紧盯着楼下。
路灯早已熄灭,借着正巧闪过的惨白闪电,她看见了。
小区的花园不见了,她傍晚路过的湖也消失了。不,湖变大了,变成了海,淹没了整个小区地面,只露出几棵大树的树冠。雨水砸在汪洋上,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像千万条鱼同时跃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