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溪这样的小地方,一千两足够成为一个当地豪绅了,买地招佃户,再找个秀才或举人挂靠,那李掌柜别说这辈子了,就是子孙后代也是不用愁了。
李家在花溪也能算得上是个人物了。
又是正经八经的以物易钱,这些不知道从哪来的黑甲骑兵还是很能唬人的。
于是便一口应下:“好,这批货我亲自帮您送回家去。”
黑甲人给的地址在京城,正好李掌柜也该回京城看看新款式了。
去京城路途遥远,水路加陆路少不得要近两个月,一来一回就是四个月了。
也因此李掌柜一直没有再去京城,耗时实在太长了。
李掌柜客客气气地将黑衣黑甲的人请了出去。
燕鸣春犹豫了下还是道:“李掌柜,这人穿着这样的衣裳,看起来权势不小,咱们做这个生意,就怕热火烧身。”
李掌柜叹了口气,赚了一千两的兴奋劲已经过了:“你当这些贵人是什么好说话的,你想不做他生意就不做?”
“我原先在京城也不是没见过,这伺候贵人,是卖也不是,不卖也不是,卖了人家说你衣裳有问题,不卖说你态度有问题瞧不起他,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哪有什么法子,只能听天由命了,要是真是来找事的也就只能认命了。”
燕鸣春梗了一下,后面的话也就没说出来。
李掌柜行动很快,第三日就将李记全权托付给了燕鸣春,还在离京前将燕鸣春的身股涨到四成,因此这些日子燕鸣春虽然劳累些但赚得也更多。
一月后
李掌柜已经走了一月有余。
街上的黑甲骑兵还在,但是出来的频率高了不少,这半个月经常出入县门,显然是去了不少地方,但搜查没有结束,看样子是没有找到想找的人或事。
燕鸣春倒是去找过殷照宸和周弗唯,问了黑甲军的事,但是他们也不甚清楚。
这些人同他们也没什么关联。
除了第一日来了花溪书院,由县衙府君带着大肆搜寻了一下,而后就再也没有来花溪书院了。
不过郑院长似乎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和身份,但是并没有告知周弗唯和殷照宸,只叫他们不要分心。
毕竟每日多了近乎半日来练习拳脚射艺,殷照宸和周弗唯已经不是很受得了了。
每日回了寝舍总是哀嚎不断。
原本燕鸣春已经不再考虑此事,直到这日。
天晴,花溪已经很热了,燕鸣春上了二楼,看了眼四周的衣裳摆放,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便走到外窗前,将这些窗户一一打开。
天气热了,屋里也总会有些染料的味道,打开好散散气味。
楼下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黑甲军驾着马来回在这条街道搜寻。
燕鸣春皱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绣阳街道的黑甲军多了起来。
她的视线随着那位黑甲军,看着他下马,将马栓在门口,然后进了一家新开的酒楼用餐。
燕鸣春的视线停留在那家酒楼的门口,半晌,她忽的抬起了头!
她找到了!
是马!
她之前一直觉得那天的那个黑甲军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无论身形姿态还是给人的感觉那位黑甲军和其他黑甲军浑然一体。
似乎他们就是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一个队伍里的人。
但是那个来李记男裳铺子的“黑甲军”他没骑马,走着来的,也是走着回去的。
但是楼下这些黑甲军,在县中四处巡视,每日必定是骑马来回的。
甚至花溪县小贩因为在偏路中的地方摆摊,被黑甲军骑马踩伤,其妻女告到县衙,府君也没有任何要惩处这些黑甲军的意思,反而是自掏腰包给了这小贩一些钱,堵住他的嘴。
如今想来,这些黑甲军来去都是骑着高头大马的。
衣裳面罩可以随意复刻,左不过就是些布料和铜铁。
有心之人都能做到。
但马不一样,这些黑甲军的马,个个又高又壮,一看就是专门培育的顶级好马,和用来拉车的个头矮些,皮肉贫瘠些的马完全没有可比性。
而且这种类型的马,只怕早就被皇室和世家贵族垄断了,普通人就算是花钱也买不到!
而且这样的马,想必这些黑甲军也十分珍惜,必然是随时带在身侧。
如此看来,那日来李记的很有可能是个假的黑甲军。
除了那个被黑甲军翻来覆去地在花溪县找的人,燕明春想不到还有谁能这样了解黑甲军,能扮得如此相像。
李掌柜远行去京城那一趟想来也是凶多吉少。
燕鸣春立在二楼思索了片刻,果断下楼宣布从明天开始李记歇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