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准备躺下歇息时
燕鸣春便听到了雨打廊檐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
燕鸣春暗道不好,四月的天气实在变化无常,只能说好在还是夜里下的雨,还有被褥,只是明日她得早些去山上了,早上客人想到少些,也可以先将铺子里的杂事,交给燕惊秋暂代。
算是给她一个机会,手里人还是要让她们自己尝试着去做,才能慢慢上手熟练。
更何况还有李掌柜兜底。
燕鸣春一直牢牢记着一句话,不会带团队,就只能自己干到死。
燕鸣春没有折磨自己的爱好,因此从不吝啬于放手,让燕惊秋和燕觉夏多锻炼熟悉。
燕惊秋表现一直不错,相比之下燕觉夏这个姐姐反而没那么出彩。
不过人至少老实勤快。
教出去的东西虽然没立马学会上手,但是总的来说,至少不会出错。
燕鸣春一开始其实对她们都没有要求,没想到她们交出了一份至少及格的成绩。
脑子里想着事,燕鸣春在一片雨声中睡着了。
次日
燕鸣春起来个大早,果然气温已经降下来了不少,燕鸣春辰起时还多加了一件衣服,然后买了一兜子的包子,在成衣铺子里买了两身男裳,周弗唯的身高,她是知道的,再买一身小一些的衣裳,那就是殷照宸的了,十分好记。
山上还有二人在等她的衣裳,再晚些只怕寒风就要两人都要病倒了,于是不放心,又去隔壁街正对面的药铺,买了点药,怕这二人真感染上风寒,然后互相传染。
不过花溪书院眼下的场面却比她想得还要热闹得多。
一大早起来,殷照宸就觉头重脚轻,昨夜她还没好好盖被子,露了条手臂出来,结果第二日就中招了。
周弗唯还好,虽然也冷,但到底是穷苦人家长大的,冬天都是穿着芦花衣裳硬抗的,不管怎么说,还是练出了一身抗冻本事,尤其晚上也还算暖和,因此也没什么症状。
殷照宸就吃亏在这具身体小时候过得还算不错。
郑院长一进门就看见了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的殷照宸,念了几句文章,见殷照宸面色不对,于是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
烫手!
郑院长大怒:“怎么回事!病成这样还来上课,我是那么苛待弟子的人吗?”
说完又想,殷照宸毕竟没来两日,对书院请假什么的情况并不是很熟悉,便道:“下次你生病了同小童说一声就好,他会告知我。”
殷照宸昏昏沉沉地点了点头。
郑院长又看向周弗唯道:“带着你师弟去山下看大夫,今日的课便免了。”
周弗唯点了点头,拱手称是。
等二人从郑院长处走出来的时候,殷照宸的脸已经很红了。
周弗唯也没忍住劝道:“平日是一心扑在读书上就算了,怎么病成这样还要来上课,别小瞧风寒风热的,若是没养好,落下病根,可有得你后悔的。”
殷照宸想喊冤都喊不出来,原本早上起床只是有些昏沉,连喷嚏都没打一个,谁晓得会越来越严重。
殷照宸也难受,但她也说不出辩驳的话。
这大约就是卷王形象深入人心的坏处吧。
只是二人还没走出书院大门,就被人拦住了。
是陈九郎。
殷照宸还没反应过来,但周弗唯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语气不善开口道:“有事?”
陈九郎下巴微抬道:“是有事,不过不是来找你的,而是来找她的!”说着他便指向了殷照宸。
殷照宸一愣,昏沉的脑子开始转动——这人是谁啊?
殷照宸一时没有说话,周弗唯便挺身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挡住了殷照宸,一边道:“今日宸弟不舒服,左右日后都是书院同窗,有什么事可以日后慢慢解决.......”
陈九郎闻言,面色变得狰狞,手中一张纸甩在了周弗唯的脸上,没什么伤害,但是足够羞辱人。
陈九郎:“同窗?她也配!”说着他指着地上的纸,昨夜下了雨,地上还没干,这纸落在地上,顿时脏污一片,陈九郎恨恨道:“就她这一手破字,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进书院呢!如此才学浅薄之辈,也配做我等的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