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和文章都会在辰时展出。
听到要展出文章的殷照宸,心里咯噔一声,犹豫了下还是挣扎问道:“ 贴出我们自己写的那份吗?”
身边有考了书院好几年的,闻言觉得好笑道:“不然呢?你还指望哪位师长或学长帮你再腾一遍封名吗?”
那是科举都未必有的待遇,一个小地方的书院,是没人手做这个事的。
殷照宸对于即将展出的,她那手惨绝人寰的字,叹了口气,也没法子了,只盼因为这手字,给她靠后一点的名次吧,如此也不算显眼。
直到一个穿着锦衣戴玉冠的少年走上山来,众人见他十分惊讶:“陈九郎?!你也来花溪书院了?”
众人议论纷纷:“陈家不是自己开了一家书院了吗?怎么陈九郎还来了花溪书院?”
家中不合?
陈家书院教学不行?
还是陈九郎不信任陈家书院?
一时之间,各种猜测都有,陈九郎笑了笑,也未生气,好脾气道:“我兄长曾是花溪书院院长的学生,兄长希望我与他师出同门,更亲近些。”
不谈各家实力,只说道义关系,不管怎么说,到底,陈家书院不好的消息没传出去。
至于陈九郎的兄长,就是去岁高中状元的陈三郎。
正所谓人丁兴,家族旺,陈家二老爷自从看到陈三郎展现出的绝佳读书天赋后,就拉着宋夫人年年生孩子,但陈三郎也不是想要就能有的,陈家二房出了一个陈三郎后,就再没有出现过读书苗子,剩下几个从小招猫逗狗,一看就不是什么读书人。
唯有最后出生的这个孩子陈九郎,能静下心来读书。
陈二老爷又带着他参加了几个酒会,没过多久,陈家第二个神童的名声就宣扬出去了。
不过比起十几岁就考中秀才举人,甚至是一次就过的陈三郎,陈九郎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了,尤其今年十六了,还没下场,旁人一问便是,想让陈九郎再沉淀两年,沉淀来沉淀去,一个十六岁还没下场的神童,成了陈家的一大笑话。
不过外人到底不知道陈家具体的底细,在外也会给陈家一些面子。
当即便有人恭维道:“今日有陈九郎在,只盼我们不要无功而返就好。”
这话说的客套,当即有人也跟着接上,毕竟兄长如今是个举人,又是一次就考中的,会试不说一定能榜上有名,就是不靠了,也还能凭借着举人身份谋个县令当当。
不过,陈三郎明显对县令之位不感兴趣,听说已经在京城拜了名师,准备会试了。
乡试排名还算靠前,会试能一次过的概率不小。
不过这些暂且和殷照宸与周弗唯没有关系,他们二人素来没有随意攀谈的习惯。
尤其,上辈子已经考中举人的周弗唯也不觉得举人身份有什么,丰富的经历,让他知道,一个举人,在朝廷看来,确实不算什么。
至于殷照宸,在她的印象里,科举考试的功名就只有三个称号:状元、榜眼、探花。
要是陈三郎能成为殿试前三,那殷照宸可能还会感兴趣些。
至于日后做官,搞人际关系那套,那就是以后的事了,现在还不必操心这些。
这些学子大清早就赶来等,到天光完全大亮,衣摆都被晨露打湿了。
辰时
花溪书院准时放榜。
嗓门洪亮的,连忙挤到了最前面,从第一位开始顺下来。
“花溪书院入学考,第一,周弗唯?”
“这个周弗唯是谁啊?”
这人嗓门又大,一嗓子喊下去,陈九郎就是想悄悄揭过此事也是不能的了。
基本所有人都听见了,书院第一不是“陈家那个第二位神童”而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子。
多新鲜啊,周围议论声起,陈九郎的脸都隐隐泛绿。
他身边那个个头不算高的学子,瞧不到榜上都写了啥,但这个时候明显陈九郎需要安慰。
他便开口道:“没关系,花溪虽然是小地方,但也有可能卧虎藏龙,咱不是第一,必是第二呀!”
话音刚落,在看榜人堆里就传出一道声响:“赵宸应又是谁?入学考第二!”
这下陈九郎更生气了,牙都快咬碎了,但在众人面前还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殷照宸一愣,赵宸应是她的化名,在有能力自保前,她都打算用这个名字。
其余人眼看就要围了上来,正好此时来了位书童,看向被围在中间的殷照宸和周弗唯道:“书院考试前两名,周弗唯和赵宸应,院长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