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辣食的心思只能歇下。

燕鸣春就这样拿着纸和炭条出门了，干脆去了之前李记成衣铺子，斜对面的酒楼，好歹有些情分。

这回那伙计没让她上二楼，大约是上次那盘黄瓜还叫人记忆犹新，但这回的燕鸣春反而点了不少。

看着面前五道菜，都是最近客人点得多的，看起来都是些清淡菜系，正好也不是客人多的时候，那酒楼掌柜也干脆晃晃悠悠过来打个招呼：“这不是李记铺子的二把手吗？今日又有人要来加盟？”

燕鸣春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们铺子，要搬到绣阳街去了，我回来搬点东西顺便吃个饭。”

那掌柜闻言顿时崩溃喊道：“你们要搬走了？”

燕鸣春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她们李记成衣铺子搬的，这个掌柜为什么这么大的反应。

那掌柜连忙跑到燕鸣春面前，哭丧道：“你们走了，那我怎么办呀？！”

燕鸣春嘴角略微抽动。

那酒楼掌柜便开始喋喋不休起来：“自从，李记铺子的生意好了以后，我这酒楼的生意是蒸蒸日上啊！有隔壁县来买衣裳的，来看看要不要加盟的，来打探消息的......”隔壁桌的伙计嘿嘿一笑：“这种打探消息的客人出手最大方！”

掌柜大声咳了一声。

燕鸣春扯了下嘴角：“看不出，您还兼职倒卖消息呢。”

掌柜连忙摆手道：“放心放心，不该说的，我绝对不会说的，只是说一些有点关联但不多的消息。”

燕鸣春边听边试菜，闻言有些奇怪道：“那你和我说这些，是想干什么？”

这掌柜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想在李记新铺子对面再开一家新铺子，您看......”

燕鸣春有些哭笑不得：“这铺子也不是我们李记的，您想在哪里开酒楼都行！”

掌柜却是一副非要她说点什么的模样，说着他还凑近了小声道：“旁人不知，我还不知道吗？你第一天来上工我就注意到了，这李记说是你盘活的也不为过，不然咱们这些小地方，其他人哪里舍得花这个钱买衣裳？”

燕鸣春笑了下只道：“有法子能把衣裳卖出去，也是需要这些衣裳本来就好，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客人买了一件还买第二件，第三件。”

掌柜笑道：“这个人本事自然也是重中之重。”又指了指眼前的菜道：“您看我这本事如何？”

燕鸣春笑了下道：“比花溪楼的也差不了多少。”她吃的酒楼饭菜就这两个，因此也只能拿这两个出来比较。

掌柜一听乐道：“您是说，那我叫个什么什么楼，给这些菜提提价？”

燕鸣春看了他一眼，道：“还是别了，会在花溪楼用膳的人却未必会花同样的价格买你家的饭菜。”

掌柜不解：“这是为何？”

既然味道不差，那是哪里不如花溪楼？

燕鸣春指着桌上朴素的碗，和桌上朴素的桌椅道：“花溪楼饭菜卖得贵，是因为人家舍得下本钱，听闻甚至买过舶来的碗碟，花样精致，酒楼里面的桌椅都是找木工师傅精心雕刻的，桌凳椅面都是有图案的，整个酒楼从里到外就透露一个信息：有银子，这样烧银子的做派和不缺银子的人臭味相投，正好菜的味道又不拖后腿，还时不时能见个新鲜玩意，是你，你不缺银子，是愿意来这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酒楼还是去花溪楼。”

掌柜叹气，双手一揣，也从这个月生意暴涨的飘飘然中落了下来，也不得不承认，他要是真不差钱，估计也愿意去花溪楼。

掌柜又问道：“那咱们这酒楼可怎么办？我虽然做菜有些家学，但这碗碟座椅，还有整个酒楼的装点，我实在整不来。”

燕鸣春嫌弃的朴素土味碗碟，其实是他精心挑选后觉得还不错的。

要是李记搬走的消息传出去，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家酒楼就会变回之前没什么人的样子，所以他才着急想向燕鸣春讨一条合适的路子。

燕鸣春脑子转了又转，笑了下道：“路嘛倒还真是有一条，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走了。”

酒楼掌柜连忙道：“您说您说，只要能让我们酒楼有些生意的事，我都能做。”

燕鸣春道：“倒也不用如此，是我和李掌柜在绣阳街租赁三家铺子，想将李记成衣铺子再做大些，三家铺子有三个后院，相对来说还是多了，因此，我和李掌柜商量，想在庭院做个能供饭食的地方，您要是想来，也不用自己再买间铺子，直接让厨子来做饭菜即可，而且，这庭院我们准备好生装点一下，虽然不比花溪楼花大价钱，但应该比你这朴素的桌椅碗碟要好一些，而且铺子里的客人饿了可以直接去你那用膳，相比其他铺子来说，都不用费心，客人就不会少了。”

这掌柜闻言顿时眼睛都亮了：“怪道能盘活李记，在铺子里开酒楼，这谁敢想啊？！”

也就是李记客人多，才有这个底气敢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