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先是很高兴,但随即又犹豫道:“这酒楼我开了许久了,也是我爹传给我的,就这样关了......”
燕鸣春疑惑道:“为何要关?”
掌柜也不解:“不是你说邀我去李记后院吗?”
燕鸣春却道:“一个人开多个铺子的事多了去了,你一个人开两个铺子不行?”
掌柜一愣,想想是这么个理,又问道:“那你和李掌柜想怎么合作?”
燕鸣春思索了下,李掌柜虽然有身股,但这事,其实她自己做决定就行,因此也提前和这位酒楼掌柜说清:“我呢,得先和您说清楚,这庭院食肆,李掌柜虽有身股,但总的来说,还是我的,您呢是和我合伙做生意。”
那掌柜闻言眼睛一亮:“和你做生意!那感情好啊!”
这掌柜一开始看中的人就是燕鸣春,只是她一直以为燕鸣春是李掌柜的伙计,才想着和李掌柜合作,没想到居然是燕鸣春自己要做生意,他当然不会有什么芥蒂。
生意人就是这样,管他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见他没有抵触,燕鸣春才继续说下去:“和我合作的话,有两种方式,一是您只出厨子,地方装点,桌椅碗筷,食材,伙计,由我来出,厨子月钱也由我来发放,然后您在其中占二成身股。二是我出地方装点,碗碟,您出厨子食材伙计,每月所得收益您占四成。”
酒楼掌柜毫不犹豫地选了二,他颇为自信道:“这跟着您钱肯定是不会少赚的,能赚四成的,当然要赚四成。”
燕鸣春不太好意思道:“您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酒楼掌柜连连道:“不不不,您可是我见过做生意最厉害的人!”
二人扯皮了一会,酒楼掌柜才道:“如此,那我这边尽快培养人手,您那边装点好了,来我这接人就是,食材方面您放心,我老张开酒楼这么多年,保证新鲜又便宜!”
燕鸣春笑了笑,还是那个道理,营销可以带来人流量,但真正能借东风崛起,靠的是硬实力。
酒楼能靠着李记起来,证明他自己的本事是不差的。
但该说的燕鸣春还是得叮嘱:“李记后面会分开卖男裳女裳,这厨房之外的伙计,最好也是有男有女。”
这厨房里面的就算了。
当然,现下的风气还没严苛到这个地步,男女都不能呆在一个屋檐下。
只是既然是做服务业,那就一定要服务到底,避免一切风险出现,而且,女客由女子招待,相对来说会更加愿意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花了大价钱买了自己不喜欢的衣裳,回去之后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去李记成衣铺子了。
这样可不行。
再者,要真有什么人上门来找说法,反正她们铺子里从上到下都是女子,不怕查也不怕看。
张掌柜言听计从。
用剩的饭菜燕鸣春打包带走了。
张掌柜再三请求要给燕鸣春免了这单:“都是合伙做生意的,这些饭菜钱算不得什么,就当是庆祝我有了四成身股。”
说什么也不肯收燕鸣春的钱。
燕鸣春也不再推辞,只最后叮嘱道:“要是有人问李记成衣铺子搬哪去了,您记得叫铺子里的伙计说我们搬到绣阳街上去了。”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钱,张掌柜也是会这么说的。
燕鸣春离开了张掌柜的酒楼,站在李记门口,后院是半个库房,预订好的单子会先运到这来,因此李记的大门还是关着的,但是侧门来往的人却很多。
有人见了她还会打招呼。
燕鸣春站在铺子门口思索,庭院食肆的厨子是找到了,那剩下的就是去找木工师傅了,定桌定椅,还要去瓷器铺子定碗碟。
燕鸣春跑了好几家铺子,才看中一家,桌子做工很好,很结实,上面的雕花简单清雅,很符合燕鸣春想要的感觉。
庭院和铺子里面的风格,她可能会想往宋式风雅走一走,因此还需要些书画,屏风。
和木工师傅商量之后,全部物件,得了个二十五日的工期。
燕鸣春叹了口气,果然这钱不是这么好挣的,哪怕是李掌柜已经帮她把铺子买下来了,她还要面临至少一个月的准备阶段,这一个月,压下去的钱也动不了,也是幸好绢花簪子还在卖,勉强算有一定收入。
之前研究的银簪子和玉石簪子,也因为突如其来的范家暂时停下了。
正好今日要到处跑,也去了一趟玉石铺子,幸好当时约的是一个月,玉石铺子里的伙计还在凿珠子,就这么些日子已经凿了几十个了。
燕鸣春结了钱拿走了玉石珠子,今日回去了再画画花样。
李掌柜回来了,铺子里的事都交给她了,那两个新加盟的伙计也交好远派出去了,目前也没有加盟上门,大约是还在观望,虽然李记和范家的事已经解决了,但大部分闻风而来的商人掌柜消息没有这么灵通,加上李记又一直紧闭大门,这些人也拿不准情况。
总的来说最近李记生意稳定,暂时不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