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或多或少有客人开始后悔,早知道这么抢手就先买了。
还一直有客人问她明日有没有货,什么时候能补上,能不能提前预定。
燕鸣春不厌其烦地一一回复:“明日有货,不需要提前预定。”
于是除了成衣外,李记成衣铺子里的客人也有专门奔着绢花来的。
正忙着,昨日来应招的女伙计,又来了,这回还带了个年纪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女人,身形消瘦,脸颊凹陷,瞧着有些刻薄。
一进门眼珠子就四处乱瞧。
看得铺子里有些身份的客人都开始皱起眉头。
燕鸣春赶忙上前,带二人去了无人的后院,顺便叫走了李掌柜,李掌柜见人来了刚想开口,那年长的妇人便道:“听说在您这做工一月有五百文。”
李掌柜刚想说,去隔壁县的话,是有多两百文的,但是被燕鸣春扯了一下袖子,回头看了眼燕鸣春。
燕鸣春朝她闭了闭眼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李掌柜便道:“确实如此,不过是要去邻县做工的。”
那妇人便将那个干瘦的女孩往前推了推道:“那行,在哪做工都行,这孩子就交给您了,那这个月钱,每月是来找您领的吧。”
李掌柜道:“这工钱是给做工伙计的,她每月来领......”话还没说完,就被妇人打断,她扯出一个干瘪讨好的笑容道:“这,她到底是在邻县,不如我来领吧,我就在木溪村,离您也近。”
李掌柜犹豫未答,看向那个高挑干瘦的女孩。
那妇人见状立刻用手肘杵落一下她:“你个赔钱货说话呀!我养你到这么大,你的工钱给我不是应该的吗?!”
那女孩还是点了头。
有当事人同意,李掌柜也没有办法,只道:“每月初一,记得来李记领工钱,要是搬铺子了,会提前通知你们。”
那妇人将女孩留下,人便走了。
李掌柜似乎也明白了,方才燕鸣春不让她说出那多给的二百文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那个高挑干瘦的女孩道:“五百文是铺子里的伙计统一工钱,你是要派去邻县的,每月会多二百文,这钱会攒在我这里,等你完成邻县教授任务,就能回来找我领,要是半年还没回来,和邻县掌柜达成共识要在他那里长久做,那你的工钱就由他发放。”
这是一起商量好的,这边最多帮忙付半年的工钱,不然这伙计和娄掌柜看对眼里,一直在娄掌柜铺子里,那她岂不是要一直帮忙付伙计的工钱。
于是便将时间定为一年,由双方共同商议是否留下。
当然留下的工钱也不会少。
但毕竟到那时已经是熟手师傅了,要是换一个人客人们都不来了,怎么办?
燕鸣春便将这个伙计带在身边教授。
当然这个教授费用是另外算的。
五两银子一个伙计。
燕鸣春毕竟没有和李掌柜签工契,只能如此按事给费用。
不过就是这么算,一百五十两的加盟费用,李掌柜也能赚很多。
这到底是比卖衣裳要来钱快,从普通老百姓手里赚钱和从商户手里赚钱不可同日而语。
如此燕鸣春干脆让她写个加盟情况贴在铺子外面。
看中李记想来偷师的都会第一眼就瞧见门口的加盟费用以及相应服务。
与其小心翼翼地偷,不如大大方方地学,就是学费贵了一点,但是只要能赚回来那都不是事。
这条加盟书,引来了三位想要加盟的商人。
时间一日日过去。
这加盟红纸贴出去原本一连几日都没有消息。
燕鸣春身边的那个干瘦女孩也已经去往邻县了,不知道是不是那多出的两百文给了她一些希望,她学习的态度和之前来找工的态度截然相反,来找工的时候还是一脸颓靡,没有干劲,但等到学的时候,反而很刻苦认真。
燕鸣春说下的话,她都会一遍一遍记,甚至背下来。
相比来说,现在身边跟着的,李掌柜以备不时之需的新伙计,相对来说没有那么上心。
燕鸣春只好在理论的基础上让她自己实践,获得经验。
也就是这日,一个平平无奇的太阳天里,一下来了三位,想加盟的人。
一位是和娄掌柜一样的,自己开了家铺子做掌柜的。
一家是范家的,附近顶顶有名的大商人旗下的一家成衣铺子的掌柜。
还有一位是县中富户,但此前并没有做过生意,只是离李记近,每日瞧着李记赚这么多钱有些心痒,想也开一家这样的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