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记成衣铺
这回来的老板都是下午来的,李掌柜便带着燕鸣春到了斜对面的酒楼里谈加盟。
铺子里的事,那三个伙计和两个护卫也能搞定。
燕鸣春身边那个也教了不少时候了,顶个场刚好能看看能力。
范家的那个掌柜倒是对此颇有微词,几个掌柜谈事,带个伙计做什么?
燕鸣春倒是看出来了范家掌柜的面色,却没说什么。
只在跟着上楼时,落后两步,和自己掌柜说了两句悄悄话:“范氏,能不加就不加。”
范氏家大业大,不可能是冲着李记这点客人就来个虚心学习,范氏有什么想法且不论,若是燕鸣春那套营销手法交给了他们,范氏家大业大,铺子种类什么都有,一套手法加以研究,未必能用到全部铺子里,若是真能如此,范家靠着雄厚的资金很快就能吞并垄断。
届时李记还能不能存在还是两说。
毕竟范氏有钱,派人多去两趟京城,再压压价格,李记所有的优势都将不复存在,甚至会因为价格原因,招来谩骂。
但这些已经来不及和李掌柜细说了。
李掌柜闻言有些犹豫,旁的事,听燕鸣春的就算了,但这可是范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李记灰飞烟灭。
而且范家是出了名的跋扈。
之前不予合作的基本过不了几个月就看不见人影了。
她暗道许是燕鸣春是乡下来的,并没有听过范氏的名号。
但脑子里想这么多,她也没有法子现在和燕鸣春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于签下加盟契约后,还需要向这些店铺提供伙计,这还是需要燕鸣春带,这事,李掌柜只能抱着侥幸心理,好歹她帮了燕鸣春这么多,不说一开始招她做工了,就是后面的她想卖绢花,自己还特意给了她一个角落摆货,也算是有恩吧。
契约一签,燕鸣春再怎么样,也不会见死不救吧?
酒楼雅座的伙计见了李掌柜,还多说了几句恭维话。觉得李掌柜是要成为他们酒楼雅座的常客了。
摆宴自然是不能小气,上的都是好酒好菜,一通下来三十两打底,酒楼伙计自然笑脸相迎,连燕鸣春也得了不少好脸色。
几人落座。
范家的那个掌柜见燕鸣春也坐下,当下也没忍住直言道:“李掌柜,我知道您是出了名的好心肠,但这伙计岂能与我等同桌共食?”
李掌柜闻言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燕鸣春,又笑道:“这,诸位不知,我这李记能有今日也是多亏了春姐,这加盟费中的李记成衣铺子提供伙计去教授你们的伙计,这人也是需要春姐带出来的。”
大约是没想到其中关键居然是一个铺子伙计,范家的那个掌柜也歇了声不再找事。
几人开始就加盟一事开聊。
前两个说的和之前的没什么不一样,李掌柜也只是说了一些可以调查得到的数据,叫这两人安心。
但是范家的掌柜一开口就是:“一千两,李记我范家买下了,李掌柜,您还是这李记的掌柜,每月月钱四两,一成身股。”
李掌柜还以为他是来加盟的,没想到是直接想买下李记,顿时心肺处涌出一股无名火来,面上没忍住冷笑一声:“范家掌柜,我李记就这几日光纯利就有二三百两,一千两是否过分了些?”
原先想的什么忍一时太平,不能得罪人都没了。
这就是不叫她们活!
一千两加四两,再加一成身股,就是店里每月有一千两的收入,李掌柜也只能拿一百两。
至于这一千两,一个月就是纯卖衣裳也差不多了,更别提还有加盟费,一家就有一百五十两。
范氏的掌柜冷笑一声:“还一千两,今日出这个门我就让你李记一两银子都赚不到!”
说完他也不再看李掌柜和燕鸣春,甩了甩袖子就走了。
徒留李掌柜和剩下两个想加盟的掌柜面面相觑,其中一位手都抬起来了,想先告辞。
燕鸣春淡定地喝了口茶方才开口道:“范家都要花一千两买的铺子,你们就不好奇我们为加盟人员准备的卖衣裳的方法吗?”
其中一个掌柜有些犹豫道:“那可是范氏,我们也不敢招惹。”
燕鸣春笑了下:“你们加盟我告诉你们方法,并提供人去手把手教你们做,只要衣裳买的和李记的不一样,谁知道你们同我们的关联?”
燕鸣春继续道:“当然,不论我们掌柜是否同意范家要求,这应该都是最后一次的加盟机会。”
二人一愣,都是不差钱的主,当即拍板定下了!
签了契,交了一百五十两。
燕鸣春拿了七十两,提成和带徒弟的费用。
李掌柜带着燕鸣春回去了,就见自家护卫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三个伙计被人围在角落里,铺子里面已经没有一个客人来。
铺子里的凳子,桌子,挂衣裳的架子都被砸坏了,甚至地上还被砸了个大洞。
李掌柜气得手都在抖,为首的范家掌柜冷笑看她一眼:“鄙人不才,还是有不少耐心的,李掌柜您还是尽快把这铺子给卖了吧,对你好,也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