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燕鸣春手里提着个大包裹就走出屋子。
年纪小些的燕成理早就准备好了,站在院子里等兄长和姐姐。
燕成明被父亲叫过去叮嘱一些话,倒是起的晚些的燕鸣春先出来。
燕鸣春打了个哈欠,质检员真不是人当的,看到后面燕鸣春眼睛都要花了。
燕成理朝她打招呼:“堂姐妆安。”
燕鸣春打哈欠的手还没放下来,暗道还是古人打招呼文雅。
燕鸣春朝他点了点头。
燕成理立刻朝她小步跑来,顺手接过了她手中的大包裹。
燕鸣春顿时赞赏地看向他:“嘿,这么有眼力见,堂弟你日后肯定成就不小。”
燕成理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那就谢堂姐吉言了。”
不一会,燕成明也出来了。
三人一起往村口走去。
牛叔看见他们也笑了下道:“呦明哥和理哥要回学堂了?”
燕成明点了点头,掏出两文钱交给牛叔道:“劳烦牛叔了。”
牛叔摆了摆手:“你们读书秧子说话就是客气。”
几人上了车,好一阵才到了镇上,年纪小些的燕成理已经一脸菜色了。
燕鸣春看了他一眼道:“科举考试,动不动考三天七天的,你这个身体,只怕是抗不住。”
燕成理面露苦色。
燕成明和燕成理都带了不少行李当下便要赶回学堂,燕鸣春拿回自己的包裹,和二人告别,就抱着自己的包裹径直往面摊走去了。
果不其然周弗唯和殷照宸已经在了,二人瞧见她,连忙摆手示意她过去。
燕鸣春照旧来了一碗面。
周弗唯瞧着她这个大包裹有些好奇:“你来镇里上工,怎么带这么大的包裹。”
做工已经很累了,还要每日坐近一个时辰的牛车来回,燕鸣春还能折腾,就很出乎人的意料了。
燕鸣春道:“当然是做了东西去卖。”说着她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做工是没有钱途的。”
周弗唯倒是没有反驳,虽然就礼教而言,虽说是重农抑商,但周弗唯是穷苦人家出身,自然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除了有些欣慰外,周弗唯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殷照宸倒是跃跃欲试:“能合伙吗?我可以出钱,分红你定。”
周弗唯倒是想阻止她,话到嘴边,想到宸弟家中只剩一个寡母,又将话咽了回去。
燕鸣春就算了,殷照宸是要考科举的,要是真有才,说不准日后能有个一官半职,那日后总会有人拿她曾经和人一起做生意为由攻讦她,与她而言不是好事。
燕鸣春咽下嘴里的面汤才道:“表兄是要考科举的人,做生意不太妥当。”说着给了殷照宸一个眼神。
不过不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
殷照宸看懂了她的眼神,也回来一个了解的眼神。
吃完面,燕鸣春就去了李记成衣铺子上工。
李掌柜现在是头都大了,虽然两个小的经过一日也能上手了,但李掌柜总觉得,燕鸣春在,她就是要安心些。
但是最近两天,燕鸣春的工钱是一日比一日少,偏偏她又不肯签月契,每日到了上工的时候,李掌柜总怕燕鸣春干脆就不来了。
或是到别的成衣铺子里去。
好在今日燕鸣春还是踩着时辰到了,一进门,燕鸣春也不绕弯子,拉着李掌柜到了后院,打开包裹道:“掌柜,我想和你做笔生意。”
李掌柜有些蒙,一时不知该感叹燕鸣春居然要和她做生意,还是要感叹,燕鸣春要在她的成衣铺子里卖簪子?!
成衣铺子卖成衣,首饰铺子里卖簪子,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虽然李掌柜不相信这个,但是她还是想知道,成衣铺子里要如何卖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