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搓肥皂,玻璃炸药其实都可以,但,她人生地不熟的,稍有不慎迎接她的就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还是缓有一手的好。
毕竟这是等级森严,古法礼教吃人的时代。
周弗唯安慰道:“也不一定,只是科举一途暂且用不上而已,但是你有此本领,日后要是能考上进士,自有上官赏识,仕途亨通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周弗唯也没当上官,但光说户部应该就很需要算数不错之人。
因此只要考上进士,以殷照宸这一技之长,仕途说不准比他还好。
有今日之义,日后说不准还是一大助力。
想到这,周弗唯便道:“今日便学到这吧,宸弟且将今日所学之字,多加练习,需要做到能读能写。”
周弗唯也就是随口一说,以往他学字之时,就是边学边练,第二日再查漏补缺。
周弗唯有自己的每日学习任务,也不能时时在殷照宸旁边,容她随意问问题。
等周弗唯再次出来的时候,就是燕大娘来敲门了。
燕大娘手里拿着木尺,是来为他量衣的,但是让燕大娘一个女娘帮他量尺,周弗唯总觉得怪怪的。
他看向一旁把东西拿出来后就专心在地上写字的殷照宸道:“宸弟,可否帮我量尺?燕大娘到底是女娘。”
殷照宸和燕鸣春都是一愣。
燕鸣春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殷照宸,不都是女娘吗?有什么区别?
殷照宸却抬起一双圆眼,眨巴两下,想着这衣裳还是她扯坏的,立马“噌”地一声站起来:“来了,来了。”
咔咔两下就量好了,将数据报给给燕鸣春。
燕鸣春记下数据,殷照宸飞快量完就回去练字了,燕鸣春多看了几眼,暗道,想要在古代把生意往大了做,不识字可不行。
等殷照宸他们有时间了,再来讨教吧。
周弗唯见她一直看着殷照宸,若有所思。
直到燕鸣春拿起殷照宸要带给她母亲许怜风的东西,笑着朝周弗唯和殷照宸道别。
周弗唯则是干脆送她到了牛叔的牛车附近。
燕鸣春有些不好意思:“又麻烦周三哥你送我过来了。”
周弗唯摆了摆手:“天色不早了,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橙花巷离主街的李记成衣铺子有一段距离,燕鸣春又是走着来回的。
等走出橙花巷天已经有些黑了。
本来牛叔还想问问春节,今日怎么这样迟,又瞧着有后生送她回来,便将话给咽下了。
沉默地架起了牛车,车上其他婶子却交换了个眼神。
上午和春姐一起来镇子上的还不是这一个后生呢。
一个待议亲的对象那是好事。
乡下人家没那么多讲究,成双成对出入,也没什么大事。
小儿女之间也是要培养感情的。
但两个男子围在身边,这事的性质就不太对了。
燕鸣春今日上车,觉着牛车上气氛有些怪异,她笑了下主动开口道:“我记得赵婶子的牛娃也到了上蒙学的年纪了,不知是想送到哪家蒙学去?”
赵婶子闻言立刻道:“我真为这事发愁呢!这刘家蒙学束脩贵得很,一年要三两银呢,这还不包括拜师和逢年过节要送的肉干,加起来,一年怕是要花费五六两,另一家郭家的蒙学倒是便宜些,一年二两银,只用拜师和过年的时候需要送点肉干表示心意,我正愁不知道该把孩子往哪放呢。”
燕鸣春思索着和周弗唯聊过的内容,此前二人聊起书院时,周弗唯提过,刘家蒙学的教书先生似乎是个秀才,便道:“赵婶要是家里能拿出钱来,还是留刘家蒙学的好。”
赵婶不解,但还是想听听燕鸣春怎么说:“春姐?这是为何?”
燕鸣春道:“我听人说,刘家蒙学的先生,身上是有秀才功名的。”
燕鸣春这话一出,赵婶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婶子便笑道:“这有人,也不知道是今早坐车上那个,还是刚送你过来的那个?”
周弗唯虽然将燕鸣春送了过来,但每次都离得很远,这些婶子们也没认出来那是周家三郎。
赵婶不太高兴地看了那人一眼。
燕鸣春却不恼,她等的就是这句:“那是照哥的同窗,二人约好要一起考书院的,我今日也是正好送照哥过去,不过照哥读书用功,,又怕天色晚了我容易遇上危险,便让他同窗,送我一程。”
这话说的颇像一个炫耀未婚夫婿的小娘子,但大家都知道春姐上一个未婚夫婿是读过书的,但是抛弃了春姐,娶了米铺家的小姐。
春姐想炫耀一下新接触的未婚郎婿,是个要考书院的,备考科举的,想在这上头争回些脸面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送她回来的人,既然是人家郎婿自己托人护送的,那她们这些婶子也没什么可说的。
唯有赵婶还惦记着燕鸣春方才说的“秀才功名”忙问:“这秀才先生,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