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掌柜摇头道:”不是说了,我是从京城回来的吗?”
燕鸣春:“掌柜的,你知道隔壁家成衣卖多少钱吗?”
李掌柜摇了摇头,燕鸣春扯了扯嘴角告诉她:“六百文。”
近四倍的差价,鬼才买好吧!
李掌柜瞪圆了眼睛,显然是没料到这里衣裳便宜到了这种地步。
京城里一套衣服可是动辄三四两,贵的一身几十两,上百两都有。
李掌柜天都塌了:“那怎么办?”
燕鸣春道:“先得改定价。”
李掌柜扇子摇得更快了:“我这衣裳,成本布料钱都要七百文了,五两银子一身的,我上面还绣了珍珠呢!”
她当然知道是她评估价格失败,导致了这次的损失,按理来说,错误判断市场后应该尽快保本,把这些衣服甩卖出去,再重新做衣,顺应市场,但她不甘心。
当初她从京城回来,就是想来做花溪镇成衣铺子的龙头的。
燕鸣春仔细对比了两套衣服,问道:“这五两衣裳的成本多少?”
李掌柜摇了摇扇子,本来不想说的,但形势逼人:“二两。”
燕鸣春心里有数了,便道:“我是不能让你按二两五两地赚,但我保证也不会少多少,怎么样,掌柜要不试试我的法子?”
李掌柜原本就是个绣娘,生意上的事,也是照猫画虎,见燕鸣春这样说,于是也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只要不亏本,我一件衣服还是按二十文给你算!”
燕鸣春点了点头道:“行,那准备一下吧。”
李掌柜一头雾水:“准备什么?”
燕鸣春掰着手指算:“衣裳架子,锣鼓,唢呐,红纸.....对了掌柜你会写字吧?”
李掌柜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就被燕鸣春安排去写大字报了。
简单,就写今日开业买衣服折扣价之类的。
只是让写五折的李掌柜慌得很:“真五折那我可没什么能赚的了!”
燕鸣春正忙着选一些鲜亮的衣服摆在上面,头也不回道:“没事,那是个引流的,不会全按五折卖的。”
李掌柜心里发紧,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和燕鸣春说她后悔了!。
燕鸣春挑了一件还不错的粉色裙子,没挑原先的那件颜色暗沉外袍,选了另外一件淡黄色的外袍,和掌柜说了一声:“这衣裳,我穿一身在身上了。”
李掌柜虽然不心疼一件衣服但也好奇:“这是做什么?”
燕鸣春上下打量她一眼道:“这衣服好不好看,摆那也就看个衣服颜色,但穿身上就不一样了,我穿身上好看,那其他人会下意识觉得自己穿身上会不会像我一样好看,这不比摆那要更吸引人买,掌柜,您也换一身!”
开弓没有回头箭,李掌柜咬牙自己也换了一身,还是五两那批的。
燕鸣春点了点头,然后把衣服,五折红纸都放到店门口去了。
李掌柜也跟着出来。
就见燕鸣春猛地敲了三下锣鼓,吸引了半条街的人的目光,燕老太的目光自然也移了过去。
燕鸣春敲了三下锣鼓后,就大声喊道:“李记成衣铺今日开业,买衣服最低五折,最低五折,全是京城时兴样式,李记成衣铺今日开业,京城时兴样式最低五折就能买到!”
燕鸣春本来预计喊三遍的,但是没想到,大约是京城和五折过于有吸引力了,才喊了一遍已经围了一圈了,燕鸣春不贪心,当即开始应付这一批顾客。
一个年轻小妇人有些好奇问道:“这五折就能买京城里的衣裳,是真的假的。”
燕鸣春连忙道:“诶您别急,容我慢慢给您介绍。”说着她看向众人:“咱们之前有来过咱们李记成衣铺的吗?咱们李记的成衣平时卖多少一件来着?”
这时立刻就有人答了:“二两一件。”
都是平时在这条街上逛的人,李记价格高那是还出了些名的。
燕鸣春怕她们歪题,在这位婶子回答完之后立马敲了下锣道:“对,这位婶子说得对,我们李记的成衣一直卖的都是二两一件,但是今天李记成衣铺重新开张,咱们一件买一件,九折,两件八折,三件七折,买四件那就是五折!”
见众人开始沉浸脑内算数,燕鸣春又敲了一下锣道:“大家可以看我身上这件,摸摸这个料子,正所谓一分价钱一分货,我们李记的衣服,从样式到布料,都是像京城里最大的成衣铺子看齐的,您穿这一身就是上了京城,人家一看那不是京城自己人吗?”
燕鸣春还没说完,就有婶子摸上了她的衣袖,边摸还边感叹:“确实不一样,这料子又滑又凉,和其他几家摸起来喇手的天差地别啊!”
其中一位穿着大片刺绣衣裳的妇人道:“我瞧你身上这件就不错,衬得你这丫头水灵,我要一套你身上一模一样的。”
燕鸣春眼睛一亮道:“我就喜欢婶这样夸人的,我身上这件都不算什么,我给你推荐这件,我们李记一件这样的衣裳平时卖五两,你瞧瞧上面的刺绣还有领口绣的珍珠,说句不好听的,您在花溪镇见过谁穿绣珍珠的衣裳。”说着她看向那位婶子,似乎只为她一人推荐,那婶子还有些犹豫,五两也不是小数目,燕鸣春继续道:“这样,你买一件这种,五两的,我今天再送您一件我身上穿的!”
那婶子显然也没见过这阵仗:“白送?”说完还颇为喜爱地看了看燕鸣春身上的衣服,她本来就很喜欢这件衣裳,现在对方白送!那这件衣裳不就是不要钱了嘛!当即扬起手里的钱:“行,买一件送一件,我要了要了!”
李掌柜也没见过这阵仗,正要打断,继而转念一想,二两成本卖五两,就算再加上送的那件成本一两,那也还能挣二两,但要是这五两的衣服卖不出去,那就是砸手里了,一两没有。
这波还是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