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村门口时,车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了。
牛叔看见燕鸣春来了,对里面的人道:“行了,人齐了准备上车走吧。”
燕老太伸手给了牛叔两文钱,牛叔看了看燕鸣春道:“春姐的钱,昨日就给了。”
等二人上了座,都是一个村里的基本都是熟人,虽然灵溪村离花溪县很近,但穷出名的燕家,一直都不怎么去镇上,两文钱的牛车费,都拿不出来。
今天怎么燕老太还准备去县里。
当即就有人问了:“燕家老太?你和春姐这是要去县里?”
燕老太嗯了一声,也不瞒其他人,有些事瞒着瞒着,其他人连蒙带猜反倒容易以讹传讹:“我家春姐被县里一家成衣铺子的掌柜看上了,现在要去那家铺子上工。”
此言一出另外几个人也都来了兴趣:“这工钱多少?那铺子还要人不?春姐怎么就想着去县城里找事做了?”
燕老太对这些全不知情,就只能让燕鸣春自己应付:“新手工能有多少钱?我们掌柜的铺子暂时是不缺人了,我也是偶尔遇到的,正好那家铺子刚装修完,才开业,掌柜缺人,还没来得及贴告示,我就去和掌柜说我想和她干了。”
看似说了很多,实际上关于自身的啥也没透露,还顺势就转移了话题,果然其他婶子的目光都落在新铺子和招工之间的关系上了。
“春姐怎么这么聪明,猜到人家新铺子要招工!这要真贴了招工告示,哪里还有我们这些乡下人的份。”
“就是,就是,我让我家闻姐也去试试。”
燕鸣春思索了下还是劝道:“哥儿塞哪做工都无妨,要是姐儿还是去裁缝铺,首饰铺,成衣铺找事做吧。这都是些女掌柜,安全些。”
几位婶子纷纷说是。
燕老太坐在一旁看着没有插话,她这个孙女,似乎真的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燕鸣春说话既不大声,也不伶俐,甚至说话速度还很慢,但就是让人愿意听她讲,一些细碎的东西,好像她说出来的就是更有道理。
这一路燕鸣春看似说了很多话,但实际大半时间她都在一旁微笑倾听,反而是几位婶子聊得嗓子发干。
她的战场又不在这,待会还有硬仗要打。
燕老太把手里的窝窝头给了燕鸣春一个道:“行了,别聊了,先吃早饭,待会上工了可不一定有时间吃。”
燕鸣春看着灰白的窝窝头一开始没在意,直到一口下去,嗓子似乎都要被划开了。
这也太喇嗓子了,还好她是掰着吃的,她连忙把剩下的窝窝头都塞给了燕老太:“我待会上工还要帮掌柜介绍衣服呢,这嗓子坏了可不行。”
看得燕老太翻了个白眼,才进县城第一天就娇气起来了,但到底一车人,她也没说什么。
手里拿着燕鸣春的窝窝头吃了起来,但是另外一个没动。
县城离灵溪村很近。
很快就到了花溪县。
此刻天刚蒙蒙亮,行人开始早起干活,路上到处都是摊贩。
燕鸣春虽然饿,但是能抗,早日让燕老太回去才好,免得多生事端。
燕老太几乎十几年没来县城了,新鲜劲还没过去,走的也不快。
燕鸣春没催,离她上工还有一段时间,她并不着急。
一路走走停停燕鸣春把燕老太安放在成衣铺对面,是一间不开门的空铺子。
燕鸣春叮嘱再三,最后被燕老太给骂走了。
走之前燕老太还塞给她一个荷叶包。
燕鸣春打开一看,是一个灰白的窝窝头,还有一个雪白的还冒着热气的包子。
燕鸣春一愣,难得觉得有些意料之外,看样子是这一路上燕老太买的。
燕鸣春没注意这些,但是有的吃,不吃白不吃,吃完正好穿着鹅黄长裙的掌柜出来拆下门口的木板。
燕鸣春见状直接上去帮忙了。
李记成衣铺,今天也开始运转了。
依旧没人上门,燕鸣春也不着急,她问掌柜:“我瞧你这衣裳和别家的不太一样,是哪的风向?”
李掌柜摇着扇子道:“是京城流行的,我也是在京城从小工干到绣娘,攒够了钱,本来想带着京城的样式回老家来,我寻思这哪里有人能干得过我,结果你也看见了,这些人.....嫌贵。”
燕鸣春当初愿意到这家来做帮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里的衣服款式要比其他的看着好看些,这里的掌柜对样式是有一定审美和追求的。
这对以后燕鸣春开展自己的事业会有一定帮助。
她之前倒是没具体问这李掌柜这一件衣服到底多少钱,此刻心里倒是有了种不详的预感:“掌柜您这一件衣服多少银子?”
李掌柜扇子指着大堂内这些:“二两一身。”
又指了指上面挂着的那些:“五两一身。”
燕鸣春:“......”她不死心问道:“那在本地,你可有什么贵夫人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