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没有资格。但我其实能体会…”何念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何依。我的妹妹。我为了她而进这个游戏。”
秦胜禾愣住了。
“所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何念静静地看着他,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小熊娃娃的耳朵,“我知道这些念头长什么样。它们也来过我脑子里。”
他抬起头,直视秦胜禾的眼睛。
“沈铭,松手。”何念没有再与他多说,话音落下沈铭忽然退开了几步。
何念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打开房门,然后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在门完全关上之前,秦胜禾只听见了这么一句话。
“无论如何,我不会放过你。”
“哐!”
门板重重的砸上,落了锁。
秦胜禾垂下头。他的肩膀在抖,但没有人知道他是在哭还是在笑。他就这样呆呆的站在门前。
毒雾烧得他睁不开眼。他能听见鼠群在身后涌动的声音——毒雾已经几乎散去,那些暗绿色的眼睛正在逼近,爪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密密麻麻的刺响。
门内,沈铭已经退到窗边。
他看了何念一眼。何念明白了他的意图,于是把小熊布偶塞进背包,拉链拉到头,然后把背包带在胸前扣紧。他朝沈铭点了一下头。
沈铭转身,一肘砸碎了窗玻璃。冷风灌进来,带着外面荒地的泥土味。他从袖□□出钩索,银光划过夕阳的残红,挂住对面厂房的钢架。
他伸手揽过何念的腰侧,两个人同时坠入冷风里。
钩索绷直,下坠的瞬间变成了摆荡。沈铭在半空中收索、换挂点,动作干净利落。何念看着脚下的工厂在血红的夕阳下铺展开来——破碎的屋顶、锈蚀的管道、密密麻麻的鼠群正在从每一个缝隙里涌出来。
沈铭带着他落在对面低矮仓库的天台上,就地一滚卸掉冲击力。他单膝跪地,兜帽已经滑落,左手捂着肩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呼吸粗重。
何念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看了看沈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怪不得秦胜禾要跟鼠面人联手才能杀你。”
“闭嘴。”,沈铭转过头,无语地看着他,“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而何念则笑着摊了摊手:“我是真的这么觉得。”
“你的感慨可以等会儿再发表。”
沈铭从地上站起来,握紧了匕首,朝楼梯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
“跟上来。”
这是句废话,沈铭自己也知道不用他说何念也会跟着他。但他就是说了。